他抬起头来一呼吸,辣椒水就进到了他的肺里,刀疤脸发出非人的惨叫,叫声像来自地狱那般痛苦,他的肺被灼烧烂了,一会儿就从他的鼻子和嘴里吐出来一片一块被腐烂掉的紫黑色带血的肺部碎肉,散发出一阵血腥臭腐的味道。
刀疤脸昏了过去,旁边待审的光头早吓得尿了裤子。
“招不招?”林君劢冷言一声。
光头看了看旁边绑在柱子上昏死过去的同伴,长叹一口气:“长官,我说。”
他坚持不下去了。
“你们是谁的手下?”林君劢问。
“我们原本是洛阳的盗墓贼,在皖南干活的时候被曹司令收了。他听说孙猴子在东陵盗了不少宝贝,很心动,不知道从哪里得来情报说浙江相城乔家本是修陵官的后人,手里可能有皇陵建造图,便给了我们盘缠,让我们到相城来边做小生意边观察乔家,找机会得手。”光头一股脑说了出来。
“是不是曹宗昌?他如今也暗里干盗墓的勾当?”林君劢冷笑。
“是的,长官。曹司令说指不定日本人什么时候就打下来了,皇陵早晚要被挖。与其留给日本人不如提前挖了弄到自己手里。”光头答道。
“曹王八是如何知道相城乔家的?”他又问光头。
光头哭丧着脸说:“小的也问过司令,他没告诉小人啊。”
这个问题林君劢一直百思不得其解。
乔三缪当时在清廷做官时为了退休后不惹来麻烦,号称丹上老人,知道他姓名的人并不多,所以他带着年幼的乔青崖逃到相城的时候并没有改动他真实的姓氏。
乔家在相城经营丝业,和老本行早就没关系了,而且乔青崖几乎不结交什么朋友,从不对外人说起祖上的事情,那么这个身份到底是怎么泄露出去的呢。
“你们来相城多久了?”林君劢又问他。
“一年多了,我们一直在找机会得手。”光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