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是她自己突然惊醒:“啊,林局的车没开回来。”
“让他自己去开,”他没好气,“你有本事啊,让他轻易出手。他也不掂掂你几斤几两,居然借车给你独自乱闯,以为你是霸王花吗?小包一个。”
“谁是包?你这是人身攻击。”沈寻郁闷地抗议。
“攻击?你哪需要别人来攻击?分分钟可以进入自毁模式,”程立冷笑,“来这儿一星期,手掌手臂全挂彩,那天在客栈也是你稀里糊涂闯错门,要是我真是歹徒,你早就横尸野外了。没准还得浪费警力搜山。”
沈寻眨眨眼,一时找不到话来反驳他。
最毒的不过他那张嘴,白生得那么好看诱人。
叹了口气,她决定不和他计较。
此刻坐在他身旁,车厢里安安静静,她回想起他如天神般降临拯救她那一刻,嘴角忍不住上扬。
“笑什么?”他眼角余光扫过她可疑的笑容。
“怎么,警察还管人笑吗?”
娇柔的嗓音,白瓷般的皮肤上浮着一抹羞赧,一双璀璨星星眼,盈盈地望着他。他指间一松,车轮压了中间黄线,又迅速扳正,回了正道。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她低声道。
他下意识就想回一句——没有担心你,却发现没有及时出口,只听见车外风声呼啸而过。
突然就想抽根烟。
他按下车窗,点了火,却听见她又出声:“这两天是我一直耽误你正事,如果我之前不受伤,你大概可以活捉那个人。”
她听说,他从竜林拖着白林的尸体出来,一身是血,仿佛来自地狱。想来他情绪一定差到极点,也难怪那晚对她言语刻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