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不正常,容臻想,似乎还没注意到自己透明的身体,他更在意的是,这些动物不是在避雨,而是在逃命。

像是背后有什么巨大的野兽在驱赶他们。

像是马上有火山喷发或者十级地震的灾难片。

随着动物们的跑动,整个山体都在剧烈的颤抖,四周升起阵阵烟尘,像是一重重的迷雾。

容臻的双眼却能穿过这些迷雾去,看得很远。山顶有一座不大不小的庙,庙门口站着两个人,看他们的衣着,像是公安,一个吓得挂在另一个身上,动作很惊恐,脸上却挂着蒙娜丽莎似得微笑,机械化的,谜一样的微笑。

容臻想高声提醒他们,“快跑!”但喉咙一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想了想,也对,自己似乎不存在于这个时空,他虽然是个法语老师,但起码的物理学知识还是有一点的,他的行动和这个空间是似乎是隔开的。

冷静下来,容臻打量了一下这个庙,平顶式结构,整个很破旧,似乎很久没有什么香火,庙里的地上散落着很多的残肢断臂,集中注意力一瞧,是庙里佛像倒了,碎了一地的大理石和泥土,却不知道为什么,发出阵阵的腥臭味,而这些肢体围成一个圈,在圈子的中心,容臻看到了四个头顶头躺着的人。

容臻心里“咯噔一下”。

这四个人他都认识,是要升职的数学老师洪琴、赵平川、消失了的简长宁。

还有他自己。

他们都闭着眼睛,好像在睡觉。

旁边一只黑猫,在玩着一颗人头。

容臻的胸腔像个鼓风机,他能听见自己肺部发出忽闪忽闪的声音,与此同时,地上的一个黑影在悄悄地爬向他。

他只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地上的四个人,面颊苍白,双眼紧闭,容臻眨了眨眼睛,隔空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