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迹写题的时候脊背挺直,神情专注,那副认真执着的样子像极了一个好学生该有的状态,但落在班主任的眼里却变成了狗尾续貂。

吊车尾就是吊车尾,成绩不好上课还不好好听讲,埋着个脑袋在那儿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班主任气愤地看着这个全班最大的毒瘤,手中的粉笔不知不觉地被捏成了好几段。

他们班的平均分之所以和一班相差那么大,齐迹这个考18分的简直功不可没,这样的渣滓还是早点扔到平行班去比较好,不要祸害了咱班的学习风气,影响其他好学生学习。

看了一会儿差生齐迹,班主任是越看越觉得心气不平。

不行不行,血压都快要升起来了,还是看一下好学生洗洗眼睛吧。

班主任气愤愤地推了推眼镜,狠狠盯着齐迹的目光一转,投向了坐在窗边的那抹那笔挺身姿。

江亦其实也没有在跟着班主任讲题的思路走,手中的笔和齐迹一样正在纸上写写画画着什么,班主任却依旧满意地推了推眼镜,唇角勾起了一个属于慈父的笑容。

很好,江同学一定是都已经弄明白了,正在自己钻研更深的内容。

要是班上的同学都像江同学这样自律就好了,自己也省心许多。

班主任一时间感概良多,不自觉提高了声音:“好了,时间比较紧,我们争取用一节课加早自习的时间把卷子讲完。现在我们开始讲下一题……”

下课铃响起,班主任按习惯再次拖堂。

直到只剩下最后一道大题没讲完的时候,他这才停下了手中的粉笔,咳嗽一声道:“好了,剩下最后一道大题晚自习我再来给你们讲,值日生上来擦黑板,刚才被点到名的同学自觉到我办公室来,下课。”

“下课”的话音才刚刚落下,底下就传来了一片桌椅板凳挪动的声音。

连上两节,好些早就憋急了的同学箭似的射出门外,齐迹还在稳坐钓鱼台,就被补觉补了整整两节课的王八拉了一把:“鸡哥,走吧,办公室。”

齐迹做题做得入神,都已经忘了还有这回事儿了。听见王八提醒,他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来,王八这才注意到他原先那张空白的卷子上已经不知何时填满了密密麻麻的数字和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