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兄长小心翼翼的人,他怎么会请求兄长多加照顾呢?
丘文殊醒过神来,知规识礼地低下头,给元琛行礼。
元琛懒懒道:“起来吧。”
元琛的声音变了,变得低沉,丘文殊不由想起浑噩时听到的话。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两个犯人要有命活到京城!他们死了,科举舞弊的案子就终了在他们俩身上了,魏大人和李将军甘心吗?
——若他们安然到达京城,只要经我皇兄一番操作,便可将整个丘家拖下水,让丘文殊家破人亡。
元琛真是这样的人吗?那个在雨夜里认真承诺要救他的,不也是元琛吗?
“文殊,还不快快谢过殿下!”
抄手回廊里,丘文殊站起身,垂眸朝元琛行拱手礼时,微微露出的手腕骨瘦如柴,上面还有未愈的鞭痕。他嗓音清冷:“谢殿下。”
元琛眸光微闪,低头漫不经心地挥手拂去身上看不见的尘埃,道:“丘大人先去明华轩吧,本宫与文殊先叙叙旧,随后便到。”
丘文非深深看了丘文殊一眼,随着引路太监离去。
元琛遣退随从,率先走下回廊,走上一条静穆小道。
“随我来吧。”
丘文殊随后跟上,他头顶黑色方巾,身着交领湖色道袍,一举一动都端着世家子弟的范儿,叫人再挑不出毛病。
翠绿从中,曲径通幽,十分静谧。
元琛站在树下,慵懒地掐了一小节树枝,他问道:“我会出现在这里,你一定很惊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