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来前,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他安慰自己:我现在难过,但关哥的难过一定比我更多。那天晚上,是我太混账,竟然说了那种话。
这样想了一通,他再看关诚,眼神温柔得让关诚头皮发麻。
关诚轻咳一声,预备速战速决。
他开门见山,说:“希望你来前已经拟好腹稿。如果是因为九月期间,你觉得在世荣的待遇不如从前,那可以考虑解约,公司不会在这方面为难你。”
“不,”商羽说,“关……诚,我是来道歉的。”
关诚看他。
有了这个开头,商羽接下来的话顺畅很多。他看着关诚,一鼓作气,说:“我当时不应该说那种话。你大概知道了,我大三的时候,参加过一个专业上的比赛,当时我成绩不错,但最后却被人诬陷贿赂评委。因为这件事,我对‘权贵’有些阴影。所以关诚,一开始和你在一起,我的确对你抱有一点比较负面的看法。但我们在一起两年,这两年……关诚,我——”
关诚把手上的咖啡杯放下。
他重复:“我们‘在一起’两年?”
商羽深呼吸:“是我混账,之前看不清。但我怎么会为了一个我不爱的人写歌,学做菜,学各种东西?关诚,当时写到一半的那首歌,我再也写不下去。我昨天回到之前我们住的小区去看,看到有售房信息,我……”
关诚叹口气,“你还是说不出来?”
商羽的手指压在会议桌桌面上,大约掌心冒汗,手指太热,很快在上面留下一道氤氲的水汽。
他说:“不,我爱你,关诚。”
他讲出这三个字,像是如释重负,怔怔望着眼前。关诚被他这样看着,耳边重复那三个字,一时之间,心头也有些酸涩。
他低声说:“我现在才发现,你说我们在一起两年,但实际上,这两年里,我们都没有对对方说过这三个字。”
商羽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但他有种不妙预感,此刻抓紧开口,说:“我知道我那天说的话有多过分,所以关哥,你当然应该生气,是我咎由自取。我这一个多月才知道,是,我之前有了多少特权。现在,维持现状就好,我不是为了那些特权才找你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