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已经被泼灭,整座屋子被烧成黑色,还往上冒着余温的黑烟。乔明琛趁他们累到松懈的时候,闯进滚烫到能扒一层皮的屋内。
他神情呆滞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哪里有曾经的样貌。
什么都看不清了。
乔明琛嗓子眼里堵着东西,发不出任何声响。
身后有人来找他,怕他在屋内出事。
乔明琛攥紧拳头,走上二楼。房内温度很高,皮鞋走在地板上,脚底都能感受到炙热。
他在二楼看了个遍,确实没了,关于他和黎晚晚的一切,全部都没了。
他无力地跪在地上,垂下脑袋,像是在祷告他和黎晚晚的美好初恋,断送在这场大火内,一丝一毫都没留下。
站在屋外的人,都在交谈这座屋内的故事。有个漂亮的女人,日夜等待她没有消息的丈夫,后来她丈夫回来了。
女人欣喜若狂地推开大门,看到丈夫对一个陌生的女人如此温柔。
她们只知道这些消息,都在为屋里的女主人感到可怜。
只有乔明琛知道,黎晚晚受到的痛苦不仅仅如此。甚至他都无法面对黎晚晚,是因为差点害死黎晚晚,在生死存活边沿,他选择的那个人不是爱自己如命的蠢女人,而是另外那个女人。
是黎晚晚梗在心头的,无比厌恶的那个女人。
乔明琛被人打了镇定剂,几个人拉着他走出现场。他跪在地上的膝盖被余热灼出血窟窿,在场的所有人都在唏嘘。
一场雨下过,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与黎晚晚的曾经,被风雨吹过后,变成烟灰消失在夜幕中。
什么都没有留下,是那么残忍。
乔明琛气血攻心,吐出一大口血。哪怕后来没有在现场检测到黎晚晚的尸体,说明黎晚晚在火灾前就离开了,但乔明琛还是病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