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角酸涩,咬住手臂,大哭起来。
姜妩快步上来,低声诱哄,“嬉儿,都过去了,都过去了,我们回家吧。”
“阿妩,”姜嬉抬起一双哭红了的眼,哽咽道,“皇叔他什么都没有了,他什么都没有了。”
她说着又要哭。
可皇宫大内,哭声是大为不吉利的。
眼下她不能出哪怕一点点错,只能拼命捂住自己的嘴,发出撕心裂肺的呜呜声。
姜妩看她这样,心下动容,也流出了眼泪来。
姐妹二人在这空荡荡的殿中相拥而泣。
外头收拾残席的宫婢内侍进来都埋着头,全然不敢往这边看一眼。
宫巷伸长,凉风肆虐。
太后弃了步辇,徒步而行。
许嬷嬷侍奉在她身侧,“老奴不太明白,打从郡主重提选婿一事开始,太后就知道她要说谁,可为何……”
“为何还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太后斜看她一眼。
“绿雾,你跟了我几年了。”
“老奴自打太后未出阁就在太后身边了,满打满算,三十七年。”
“已经过去三十七年了啊。”太后把目光投向宫墙之外的天空,“绿雾,要变天了。能顾好她的,只有顾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