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人见到顾煊,先是一顿。
而后从容来到近前,提杖拱首,道:“草民步海,参见厌夜王,参见郡主,厌夜王、郡主金安千岁。”
厌夜王!
竟然是厌夜王?
经老人提点,在场诸人才意识到,气场磅礴的玄衣束发之人,并不是郡主蓄养的武力高强的死士,而是杀伐四方的厌夜王。
只因他贵气刻意内敛,戾气又太重,低调行事,与郡主齐行,这才使人以为他只是郡主跟前得脸的高手。
须臾,步家众人才反应过来,哗啦啦跪了一地。
步怀敦和步大娘子同时撤了一步,如遭雷击,怔在原地不敢动弹。
步大娘子脸色煞白,偏身旁的妈子瑟瑟缩缩,边往她身侧挤,边颤声道:“就是那个单刀屠了郢都满城的厌夜王。”
是厌夜王。
那日在乌头山,姜嬉身边的人,是眼前的厌夜王。
步大娘子魂不附体,腿脚一软,扑跪在地。
步家众人惶恐不安,好在顾煊并不打算在这烈日下说事,却也没给谁面子,金纹暗渡祥云的玄色衣摆从众人额前掠过,他径直入了祠堂,在外间议事的地方坐定。
单青山走出去,用粗犷的嗓门道:“都起吧,进来说话。”
姜嬉和仲礼也都寻了顾煊近处坐下,垂眸俯瞰众人鱼贯而入。
议事厅太小,除却几个长辈,多数人仍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