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脱了死亡的威胁,阿福又要为生活发愁。
她想过,要不要回青州,去找韩烈呢?可是局势变化这样快,韩烈现在还在不在青州都不一定。而今云郁跟韩烈的关系,他不见得愿意去投靠对方。他连韩赢都不想偷靠。他这样的身份,怎么可能去投靠自己曾经的下属,且又怎能保证对方一定会真心地接纳他?云郁不提这种事,她也不敢提。
再说了,山长水远,好不容易有个安全的地方暂时栖身,谁知道一旦前去,会不会发生意外。她害怕再遇到任何危险,也经不起挫折了。
云郁身体也没好,眼下也只好过一日算一日。
附近没有水源,阿福每天要去很远的地方挑水,常常一去就是半个时辰。
很快到了雨季了。
几乎每天都是下雨,阿福已经好久没进山,家里也没什么吃的了。她心情烦恼的厉害。她提着桶,拿着扁担,云郁站在门前,问她说:“你要去哪。”
阿福说:“我挑水去。”
云郁说:“在下雨呢。”
阿福说:“没事的,已经小了很多了。我穿着蓑衣,戴着斗笠去。不挑水,晚上就没吃的了。”
云郁有些不安,但也没有说什么。
她去了一个多时辰,一直没有回来。
云郁等了很久,总感觉心里不自在。他出了门,顺着她的脚印,深一脚浅一脚地找过去。他看到她满身泥泞,坐在泥水里大哭,扁担和水桶倒在一边。她摔跤了,头发和脸上都是泥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云郁连忙去搀扶她,她委屈的大哭说:“这水太沉了。我平常都是挑半桶,我想着雨太大了,来去不方便,我就一次多挑点,就不用跑两趟了。可是它太重了,我挑不动,摔了一跤,全都倒光了。”
云郁伸手抱着她,指头抹去她脸上的泥巴。拾起她手,查看她有没有摔伤。
“我气死了。”
她眼泪乱迸地大哭说:“我再也不想挑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