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婉点头:“确切, 所以一得知此事,便前来告知于你了。”
常之茸有些不得其解:“那你可打听到这中间是发生了何事?”
李清婉冷着眼眸, 不屑道:“也打听到了, 皆是些杨府内院的污臭之事,杨盈虽被废, 可依然养在杨夫人院中,杨大人便睁只眼闭只眼,但后院姨娘搞了些小动作, 窃取了杨盈的生辰八字后, 私自与李毛定下了婚事,这事就这么阴差阳错的定下了,这些名门贵府,行事作风当真与后宫如出一辙, 令人生厌。”
确实, 这便是京中所谓的名门,常之茸深知其中利害。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一世竟然来了个惊天逆转, 曾经是杨夫人陷害姨娘和庶女, 如今是姨娘庶女得势, 反过来陷害正房和嫡女,狗咬狗,这可真是一出滑稽大戏。
原来很多时候, 那些用心险恶之人,甚至不需要自己动手,都能窝里斗的你来我往。
但她也不妨做个后续推手,加快事情进展。
常之茸面不改色道:“还需盯着点,杨府一旦有什么动静,就写信进宫告诉我。”
李清婉应下。
常之茸回到宫中,从官房太监的马车中跳下来,一路想一路往苕岚苑的方向而去。
杨盈被人陷害下嫁一事,虽极为荒诞,但也绝对是真的,因为杨菡心中对杨盈是极其痛恨的,或者说杨府内院的女眷们,几乎没有合得来之人,都是表面和煦,背后阴人。
当年刚满十五岁的常之茸,在杨府五年的时间,早已习惯被看做下人一般,府内什么活计都做过,脏累不说,受人欺辱是家常便饭,但凡平日里和她稍微走动多一些或对她示好的丫鬟,第二日都会被赶出府邸,遂最后常之茸在杨府混迹的无一人能说话,
那时杨府后院光姨娘便有五房,二姨娘和杨夫人一条心,剩下几个姨娘抱团,杨菡便是三姨娘所出,在府内向来装的低调内敛,杨大人因此赞誉过不少次杨菡,但杨盈就是看不顺眼她故作柔弱讨好人的样子,最是喜好找杨菡的麻烦,自杨盈嫁给元晖王后,正房更是得势,趁着杨夫人给府内庶女们张罗婚事时,她故意给杨菡挑了李毛那等士级莽夫,口中却说这是个保家卫国的好苗子。
杨菡不敢明着拒绝杨夫人,回去后便和三姨娘商讨对策,恰巧那时常之茸在院子中洒扫,三姨娘就把心思放在了她身上。
那母女二人一直隐忍着,直到大婚的前一夜,才动手去柴房,趁着常之茸熟睡之际,将人绑了起来,换上了红色的嫁衣,妆容都没画,盖上红盖头,便押进了花轿内,常之茸连一丝一毫的反抗都做不得,就如此代人嫁入了李毛的简宅。
那一晚,常之茸哭了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