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之茸笑:“姑姑与我还有何可说不得,问便是了。”
纤月姑姑闻言便直白道:“你对殿下,是何情感?”
这个问题,常之茸仔细的想了一番,认真的答道:“殿下于我,是儿时的玩伴,也是知己的朋友,更是在京城救过我一命的恩人,如此说来,殿下同姑姑一般,于我都是很重要的人罢。”
话落,纤月姑姑却不赞同的摇了摇头,叹口气道:“这不能算是你最重要的人,你最重要的人,应是与你一同度过后半生的人,而不是需要你去还恩的人。”
常之茸听得懵懂,她自认为活到至今,对她一直很好的便是重要之人。
纤月姑姑又问道:“你对殿下,是丝毫没有喜爱之情吗?”
这话猝不及防,将常之茸吓一跳,脑海里不知为何忽然就闪过前些日不堪回首的夜晚,脸上都有些泛红了,幸好纤月姑姑看不见她此刻尴尬的神情。
常之茸忙正经道:“殿下是皇子,未来还有可能是太子,我与他身份本就悬殊,从未有过什么非分只想,之茸知道自己配不上殿下的,在我看来,便只有京中骄女,如同丞相府嫡女菁姑娘那般,才有资格与殿下相提并论。”
她所言,亦是她一直心中所想。
她知道李溯待她好,所以她也待李溯好,但若要说想要那些更多的东西,她从未贪心过,常之茸重活一世,只想活出一条生路便好,旁的不是她的也不会要。
“你又错了。”纤月姑姑语重心长道:“许多事情,确实与身份相关,可有些事情,却能将身份看淡。”
“当年姑姑在宫中,这类事情看的数不胜数,说句大不敬的话,皇上还有纳宫女为妾的时候,可曾有顾及过身份,史书中公主亦有强要平民驸马的时候,最终竟也能生活的和美。姑姑所言,便是想与你说,若你对殿下有意,不妨便让殿下成年之际将你纳入房中,王妃之位若是没有,侧妃亦可,姑姑我如今虽看不见了,但我知道之茸貌美艳丽,不输京中那些贵人小姐,没有什么配不上的,便该当一当人上人。”
纤月姑姑的话,让常之茸心生感动,她握住纤月姑姑已有皱纹的手掌,却笑着说道:“我知道姑姑是为我好,想让我能过上好日子,可之茸不是那贪心的人,日后若是能在这别院里,时常伴着姑姑便很是开怀了。况且这几年一直操劳着清婉,她这般忙里忙外的耽搁了自己,怕是她自己都忘了到了该出嫁的年龄。”
提到李清婉,纤月姑姑不知想起来什么,笑的合不拢嘴:“清婉这丫头,开窍晚,怕是快了。”
常之茸不怎么知道李清婉的事情,每月月末她出宫前来,多半时间李清婉是不在的,她忙的不可开交倒是真。
据常之茸了解,京城里的月明阁已经开了四五家铺子,分布在京中不同区域,去年钟家公子割舍了长安街两家店铺后,一家开了月心堂,一家开了月重楼,月心堂她没怎么管理,一直是常之茸在打理,月重楼是一个酒楼,这些时日李清婉脚不离地的忙碌酒楼的事。
常之茸从前不知,打理了一个小药铺后才知道这经商的辛苦,她是真的佩服李清婉这股雷厉风行的干劲,连轴转的忙碌甚至乐此不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