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着你一个姑娘家,每年都应当穿新衣裳才是,只姑姑眼睛看不见,只能凭着手感来做,又怕做的不好,且手里没有那些珍稀名贵的布料,便紧着京中有的料子买来做了衣裙,想着有一日见着你,得亲自将衣裳给你,让你上身试一试才好,若有哪里不合身,姑姑再拿来缝改。”
听着纤月姑姑的话,常之茸心中感动,她抱着这些衣裳,眼眶都有些湿润,她笑着点头:“我这便穿上。”
常之茸立即脱下身上的素衣,换上了那身淡黄色云锦衣裙,裙摆处漂亮的绣花衬托着人娇俏可爱,轻薄纱质的外衣平添一股明艳之色,衣裙不仅长短恰到好处,连腰身都收拢得极好。
看着铜镜中身着新衣的自己,自从娘亲不在,常之茸便没有想过还会有人一针一线的为自己缝制新衣。
她回过身来,张开双臂抱住轮椅之上纤瘦的身躯,很是真诚道:“纤月姑姑,谢谢你。”
纤月笑着摸了摸她的后背,叹了句傻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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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天色已暗,几人拜别了纤月姑姑与李清婉后,便要前去河边的花船处。
褪下一成不变的藕荷色宫服,穿着淡黄色碎花衣裙的常之茸,连精气神都变的不同寻常了,她满是欢喜的摸着身上的柔软的布料,一旁的福田都称赞道好看,朱菁亦如是说。
朱彦策还未见过这般打扮的常之茸,有些晃了神,忙侧过眼不敢再看。
李溯则是眸中微微闪烁,后恢复如常。
而这些常之茸都未注意到,她此刻丝毫没有将心思放在自己身上,一心都在思索怎么才能给李溯和朱菁创造暧昧机会,为他们牵桥搭线做出一番贡献。
而至于为何几人要去河边花船处,实是因为那里早已被元晖王李涛重金承包了下来,并邀请了国子监的所有学子们前去,这场宴请毫无疑问,又将会是一场吹嘘拍马捧脚李涛的场面,遂四人并不心急过去。
还不如在路上多多散心,且长安街今日热闹非凡,琳琅满目的装饰和小吃摊,还有不少面具和花灯悬挂,五彩斑斓应接不暇。
一路上朱彦策说了几个七夕的典故,和牛郎会织女的经典桥段,他声音温和,听得常之茸都有些入了神,她侧目看了看一直未作言语的李溯和朱菁二人,转念想了一下,不禁提议道:“不若我们先去河边放花灯再去船上,都说将所思所求和所想之事,写入花灯内便可成真,试一番如何?”
朱菁顿时眼睛一亮,频频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