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纷纷猜测,兴许日后李溯能一跃而上成了最受宠的皇子也不一定,正所谓讨好要趁早,遂一有苗头,都忙着巴结起来。
此番当属福田最为高兴,他时常陪着李溯进进出出,又日日跟着李溯出入国子监等地,自然有不少宫女奴才们向他频频示好,都想打听到李溯平日的喜好,争着借此立功禀报给各自的主子,一转眼连福田都变成了香饽饽。
但谁也没想到,这盛况仅持续了短短十数天,热乎劲就要过去了。
因为自打那日宫乱后,皇上压根就没再来过福阳宫。
圣旨一下,便没有再探看过一眼四皇子,甚至提都未提,仿佛全然将此事遗忘了一般,顿时宫里的人都有些拿捏不准了,坐观其上。
从来没见过这圣宠来的快,去的更快的,还颇有一些人直替四皇子打抱不平,觉着不该挡这一刀。
连福田背地里都气的跳脚:“殿下真是不该如此牺牲自己,皇上一个圣旨就打发了,若是三皇子受了伤,皇上还不日日守在福阳宫云扶苑。”
常之茸却觉得一道圣旨就够了,起码日后待遇上无人再敢克扣苕岚苑的东西,圣宠若是太过,李溯背后无甚可依,难免会成了众矢之的。
她倒觉得这是好事,毕竟圣宠总有没的时候,她能够放下心的是,景帝此番虽是一时兴起,但或许心里对李溯已有了些改观。
苕岚苑风光了数日后,便恢复了往日平静的生活。
半月有余,李溯的伤口已结痂愈合,常之茸亦收到了一封宫外的来信。
信是朱彦策命人送来的,她看了信中的内容,英气锐利的笔锋是李清婉的字迹,内容口吻却是纤月姑姑所言,她说道两人已安身在京城中,一切顺遂,并把别院地址写在了信里。
常之茸默默记下,烧毁信件,亦安下心来。
她终于了却了一桩心头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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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初十五年,宫宴当日有南蛮刺客假扮舞娘于宫中行刺,宫内死伤无数,景帝亦无幸免,传闻四皇子舍命替其挡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