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否请求贵妃娘娘,饶过纤月姑姑。”
姬贵妃愣住,侧目看向皇上,果不其然景帝的脸色顿时又青黑一片,其余嫔妃们亦不敢言语,暗自斥责着这四皇子哪壶不开提哪壶,韶贞皇后身边的大宫女私自拐带皇子犯下如此滔天罪行,怎可轻易饶恕?且那唤做纤月的宫女,已被皇上下旨废其双腿,刺其双目,一辈子拖着残废之躯做奴做役直至身亡,这可是比死刑来的痛苦甚多。
姬贵妃轻咳一声,仿若悉心的说道:“纤月一事已由皇上定夺,何人都不可更改,再者皇上乃是一言九鼎之尊,岂能随意更改旨意,你便再细细思量一番,换一事即可。”
李溯微微蹙眉,又恢复平静,他没有过多思虑,又直言道:“那可否要一女子入宫,做我的贴身宫女?”
他这番话一出,很多妃嫔都暗暗摇头,想不到四皇子竟是个胸无大志儿女情长的多情郎,皇上虽未说什么,但在座之人都知晓他心中定是不快的,一个皇子,不是为罪臣开罪便是为求得女子,丝毫不见其进取之心。
而姬贵妃自然笑着答应,这笑终于不再表面,而是心里也在笑,嘲笑不已。
她怎能不高兴?当年的韶贞皇后处处压她一头,若不是皇后已故,如今见到四皇子,姬贵妃真是想当面嘲讽她一句:这便是你唯一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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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之茸醒来时,猜想过无数的结局,再坏无非便是自己被人强占了身子,亦或重病在庙宇内无人看管,她睁开双眼时,内心已然为自己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但无数的猜想中,也没有一个猜想是她竟然躺在一处极尽奢华的宫殿内。
这里高柱悬梁,床榻四柱绘制着金色云纹,悬下的珠纱帘轻盈柔和,目及之处皆是金碧辉煌,叫人看花了眼,且这里暖如春季,地龙温热的熏陶着整个寝殿,即便是常之茸曾经所居的常府,内饰亦不及此处的十分之一。
常之茸神情怔愣,一瞬间以为自己定是死了才能来到此地,直至门外进来几个两个宫女,见她坐在床榻边不禁叮嘱道:“姑娘还是切莫起身,你染了风寒又刚刚降了头热,你歇着,我去告知四皇子殿下。”
话落她便出去了,常之茸还未回过神来,她好似病了便连头脑都不大清醒了。
另一个宫女拿起热布巾,递到常之茸面前问道:“姑娘是自己擦拭,还是奴婢服侍您?”
闻言,常之茸接过布巾擦了擦脸,又递给那宫女,她转身便走了,态度让常之茸有些匪夷所思,不知自己何时招惹了她。
坐了片刻,才顿时惊觉刚刚宫女口中的四皇子殿下是李溯。
正巧此时门口传来脚步声,常之茸抬眼望去,又愣住了,所来之人确是李溯,然他一身黑金锦服,青色镶玉腰带,头发整齐的用玉冠束起,再不是霖县朴素衣着的模样,短短两月不见,好似不认识了一般,李溯高挺的鼻梁,比原来更加棱角分明的脸庞,薄唇轻抿,一时贵气逼人,亦有股冷淡俊美的少年模样,什么京城四公子,想必也没有如此装扮的李溯一半好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