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吉祥哎呦了一声,转身出屋,没多久便拿了一床小褥,还有一条干爽的裤儿进屋。
往爷爷身上“尿”是常态,清风俊雅的佘青岭带一身“尿”“骚”,人也习惯了,并不觉着嫌弃,还总说小儿屎“尿”不臭,最爱亲力亲为的照顾孙子们。
即便高兴姓陈,那也是他亲孙子。
他也吃过大苦,在宫里熬出来的,给孩子换裤儿是熟练的很,等换好,又把小褥往身上一盖,继续让高兴干爽的趴着。
至于他身上难不难受,反正习惯了都不难受。
那边冲出去了,就看写优雅的。
佘青岭托着二孙子扭头,眼里全是笑意的看着那边“贵“妇””们,人家速度快,已经从聚餐开成了游园会,地面上,就已经从边关打到刺客来袭。
吉祥看的欣慰,就不由感叹道:“瞧宫里倒是富贵,可也凑不齐咱家这样的热闹,要说福分,满燕京里就寻去,还得说咱家,咱家这些少爷小姐有一个算一个的,一年到头您就看吧,连个打喷嚏的都没有,就结实着呢。”
现下什么夭折率,亲卫巷是养一个活一个,这是很了不得的事情了。
佘青岭也满意这一点:“爹妈根骨就都不错,咱家里也简单,没那些额外的牵扯,说到底人祸不起,就多少孩子都养的大。”
吉祥叹息:“就说的是呢,从前还说颖国公家人丁兴旺,那是没来咱家看过,咱也不爱显摆这些吖。”
佘青岭发出一声不屑的哼声,对燕京所有的豪门大户不屑,他是亲卫巷的总爷爷,就哪个孩子跟他不亲,几天不见那都是要挂在腿上撒娇的。
有时候,人这命,还真的不好说。
偶尔梦里回归过去,一身孤寒猛惊醒,佘青岭就万幸那年他亲来亲卫巷传旨,谁能想到,自己这辈子竟是舍在这样一条巷子里,老天爷让他前半生苦到了顶点,就是为了现下这好日子吧。
这些孩子有一个算一个,凭哪个不是他眼瞅着身边长大的。
脖子上的长命锁,那可都是他挂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