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酒果然好,一入酒碗,真是少有的清澈透明,酒花就翻了起来。
等都倒满了,这老团头抬手:“诸位大人尝尝?”
老刀们是吃不出好坏的,可是常连芳将那一口酒喝下肚,先是感觉这酒入喉顺畅,接着酒水入肠,便泛起一股子极舒畅的不烈不涩的暖和气儿,那气儿在肚里团团一转又化作千万条劲道,竟将血脉里病气都去了般的又将酒意送了出来。
待那皮子上星星点点冷汗被老酒激出,压抑不住心里的痛快,常连芳便呼一声:“呃~好酒!”
说完探手要动人家老团头的酒葫芦。
可这位什么心眼子,就把那酒葫芦一倒转,竟是一滴都没有了。
“嘿嘿~没了!”
有的人先天一张弥勒面,喜滋滋的就讨人喜欢,常连芳喜欢这样的人品,便毫不顾忌身份的一探手挂住他的脖子道:“别呀~别的不敢说,燕京这地儿爷不跟你放狂话,皇家的事儿,差事上的事儿,你别提,我不管,可其余的,我这个名儿还能值几分薄面,也不跟你多要,一斤如何?”
姚春风不认识常连芳,就认识个唐九源。
他闻言便笑笑打听:“却不知这位贵人高姓大名?”
常连芳嘿嘿一笑:“嘿,我爹常免申……”
看那边爷们聊的好,霍五蓉便弯腰提起百如意的小包袱,笑着对七茜儿说:“这一开口喝,就没完没了,走着,咱家去?”
七茜儿抱起根奴儿,看着如意说:“成,抱你弟跟着。”
百如意眼神一闪,很快温柔的笑笑,弯腰抱起安儿跟着两个女人往外走。
却走没几步,他感觉脸上阵阵湿乎乎的暖,安儿扒拉着他的脸颊,正认真的给他呼呼,仿佛靠着他的气儿,就能把他脸上那道疤吹走般。
如意笑了起来,对看着他的娘说:“……他,他,他亲我,娘。”
五蓉愣怔了一下,很快低下头嗯了一声说,用脚很不好意思的画了几圈后,别扭着说:“那,那咱,咱去街口看看,先给你置办几身新衣裳……”又抬头征求他的意见道:“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