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从铁塔上下来,一前一后沿着泥泞的田间小道缓步慢行。农作物的叶子摩挲发出沙沙的响声,好些小虫子跟着合唱,夜风指挥着乐团,从栖梧山赶来的萤火虫翩翩起舞,和小野花看对了眼。
颜霁停下脚步,讷讷叫了一声:“灯灯。”
晏灯扭头看她:“嗯?”
颜霁王顾左右,支支吾吾地说:“你,你不觉得,觉得奇怪吗?”
晏灯抬起手腕,圆形表盘折射一抹月光:“不奇怪,胡姆神和九鼎都有时空方面的权柄。嗯,几个小时的时间溯回,真是可怕的力量。”
颜霁攥紧双手:“我、我,我不是。”她拍了一下额头:“我是说!你不奇怪我吗?不奇怪我为什么会忘记你?你有没有想过……想过,我可能……”
晏灯见她说得艰难,接过话:“可能不是严吉?”
颜霁咬住下唇。
晏灯转身走到她面前:“说吧,趁我还有兴致听。”
“……”
颜霁盯着脚下的烂泥:“我不是严吉,她死了。
“……”
“……”
“……”
良久的沉迷让颜霁不安,她低着头自暴自弃地说:“对不起,我不知道怎么会这样。你不见了之后,严吉一直在找你。我们,从养羊场出来的那座水闸你还记得吗?十二年前还没填河,那座水闸大桥很长……”
“我应该早就知道了,我之前好几次梦到小时候,以为自己想起来了。其实一直有点不对劲,我看着梦里自己和你,就像大人看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