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颜霁抿了抿唇角,拾阶走上楼梯。上面是最后一层,她拖着脚步走的很慢,边走边低声问:“你是不是生气了?”
走上三楼,颜霁抬头看去,窗外夜色正浓,远处第一百货的灯标明亮。
第64章
颜霁走出小区,背后的别墅如夜色中群山沉默。
仲夏狂欢的闭幕钟声响起,喧闹的人群离场,留下满地狼藉的垃圾和失意的酒鬼。
插满竹签的垃圾桶傍边,雾霾蓝的林肯轿车刹车停下,如同西装革履的上市公司总裁走进浓油重盐的木炭余烟,如此格格不入。
带鸭舌帽穿毛边的司机从车窗探出头,笑嘻嘻的说:“我说怎么突然拐进这条路上来了,还当你饿了。”
从小巷闪出的颜霁挡在车前,望着推门下车的男人:“这次怎么称呼?项信鸥?熊三?谈任文?”
男人笑了笑,不是哈佛博士项信鸥的自信笑容,不是情报掮客熊三的胆怯谄笑,而是一种市井的笑容,狡黠又爽朗:“都可以,你看哪个顺口。”
颜霁:“计伏成戴,谈宋茅庞。熊纪舒屈,项祝董梁。这次是要姓计吗?”
男人哈哈大笑:“百家姓背的挺熟呀。”
颜霁问:“你跟了我一路,有什么事?”
男人指了指斜对面的烧烤店:“不是我自夸,我烤羊肉串的手艺那可是一绝。去喝一杯?”
颜霁瞥了一眼对面那家被烟火熏的脏兮兮的白底红字灯箱,稍一沉吟,跟着男人走进烧烤店。穿过后厨来到院子里,顺着毛竹梯子爬上平房屋顶。
“这可是vv专座,你等我一会。”
男人招呼小伙计递上东西,倒上烧红的木炭,架上一把羊肉串,羊肉在炭火的烟熏火燎下收缩,汁水沸腾,油脂炸裂,肉香勾引着肠胃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