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几乎是使出了吃奶的力,从地上撑起半个身子,对着前方的一片黑暗招手。
“我在这,你在哪里?”
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黑暗中一瘸一拐的走过来,我这才松了口气,靠在身后的树干上,将那些个刺进我身体的树枝一一拔出。
此时的身体已经冻僵了,刚摔下来时那难以忍受的疼痛,早已缓和了不少,看了眼狼狈不堪的自己,又看了眼温让,问。
“我们现在怎么办?”
温让抬起头,望着我们摔下来的那个高坡,无奈的叹了口气。
“太高了,就是没这些积雪我俩都爬不上去,没摔死已经是老天爷保佑了。”
“这周围的,也没个亮起来的灯,估计连户人家都没,现在来看,不管是走,还是坐在原地,都是等死。”
“……”
就在我们无比绝望之际,一道轻快的脚步声,忽然从一旁响起,我和温让连忙转过了头,竟见到一个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用头巾包裹着整个脑袋,只露出一双眼睛的老妇人,提这个篮子朝着我们走来。
她提着的篮子上盖了一层布,不论是穿着打扮,还是她看着我们的眼神都极为朴素。
可我和温让也不是傻子,在东北这么冷的天,晚上要是在山里迷路就是等死,哪有正常人家三更半夜的,会出现在这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