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朗已经到上海了,落地时给卜奕发了条微信,两人还没聊几句,傅朗那边的联系人就来接了。
卜奕不好意思儿女情长,让他晚上回酒店再说。
放下手机,他又收着康芃的微信,让他最近都不用过去了,专心考试。卜奕道了谢,转头又联系方舞阳,让他顶住,再玩笑一句,说以后恐怕就是他挑大梁了。
方舞阳回得很快,让卜奕考完了去看他演出,过一会儿又发来张照片,是他和父亲的合影。
面目威严的中年人绷着一脸严肃,仿似老大不乐意,却藏不住眼中的喜悦——不是无奈的妥协,而是真正懂了、明白了儿子的执着。
卜奕为方舞阳高兴,短短几个月,这小孩已经开始蜕变了,如同即将化蝶的蛹,在用力挣脱桎梏,去搏一个灿烂未来。
跟方舞阳聊完,卜奕就把手机静音,倒扣在一边去忙结课作业了。
他们小组分工细致,每个人都拿到了自己的排版任务,最后整合是卜奕负责,所有的内容统一塞进卜奕那份design里。上百页成稿,细节上要做最后的统一,不是费脑子的事儿,却繁琐得不行,要一点点手动修改。
卜奕一直忙到了九点多,晚饭也没顾上吃。
关健和段重山他们熬不住,先走了,给卜奕打包了夜宵在宿舍放着。
关上电脑那一瞬,卜奕觉得眼前都有重影了。闭了会儿干涩的眼睛,他把东西三下五除二一收,这才顾上去看手机。
两通未接,都是江桐打来的。
微信也有一条,还是江桐。
他说:哥,老崔后天开庭。
卜奕恍惚地瞪了会儿屏幕,把电话回拨过去。
响了三声,江桐接了。
他喊了声“奕哥”,然后就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