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福平讥诮地看了姬榆一眼,他明明什么都没说,姬榆却在他眼中看到了鲜明的意思:怪你太蠢,竟然自己送上门来。
姬榆面色扭曲地厉害,他从身侧的禁军腰间抽、出一把雪亮的长刀冲向姜福平。
虽然姬榆有点底子,但是给宁嫔守灵数日,他的精神和体力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还没等他冲到姜福平面前,他脚一崴整个人重重摔在了地上。长刀顺势滑出,也不知道滑到了何处。
姜福平唇角抽动了几下,他默默后退了一步,仿佛姬榆是脏东西一般。
姬榆脑袋中像是有几千道声音同时说话,嘈杂的声音逼得他无处躲藏。他艰难地侧过头,看着大堂之中的棺椁,视线逐渐模糊。
他的娘即便是死了,即便是他想给他娘体面的葬礼,但终究还是被他弄成了笑话……
眼泪滚烫,喉间颤抖,姬榆死死咬着牙,不让哽咽声跑出喉咙。
他又让他娘出丑了……
“一事无成的废物。”“没有脑子……”“文广,你是娘的希望。”“我受不了了,你什么时候来接我?”
种种声音交汇在一起,姬榆头痛不已。
看着癫狂的姬榆,平远帝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可当他看到地上的鲜血时,那一丝不忍也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