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陪我在一起多好?但我不必死,你滋养我就好,只需你愿意让我永远采阳——”
眼看越说越阴邪,邹翎猛然舌尖一错狠咬,话语戛然而止,咬出痛感与清醒,阻断越来越不堪下流的魔性,咽着血沫给了他当头一棒:“去剑魂山。”
白羽神情被召回几分理智,愈发痛苦狼狈。
“我最后想去剑魂山。当着兰衡,你敢提死?”邹翎贴着他侧颈急喘,“正如我欠沈默,你也欠了兰衡,逝者不可补偿,我只能迂回偿还沈净好让自己来日得以瞑目,白羽,你呢?故人故剑,昔日剑魂山,今日逍遥宗,你能越过心防全部抛下?”
白羽答不上来。
“既承了剑仙之名,也该有剑仙之行,对不对?人间有一大笔烂账,有数不尽的职责和担当,有无人知晓的命孽,有险恶必践的大道……我越俎代庖勉强背了三百年,背到尽头了,也许来日,得换你背一背了。”
白羽眼泪又止不住了:“没有你的来日,这是你给我的惩罚,是么不离?”
日垂西山,他有满腹的憾悔悲怆,心底沉封的话匣子打开,唇舌混着苦味磕磕巴巴地倾吐悔不当初。
“我们之间本来有千万种可能的。”
“如果我聪明点,像陈帘一样搜查你的出身。”
“如果我细心点,及时发现你身体的不适。”
“如果我坦诚点,尽早承认你是我不可或缺的生命。”
“如果我从一开始没有因怀瑾而迁怒于你,如果我过去多加努力修炼提前当上剑魂山首徒,如果我比沈默提早遇到你……我是不是可以赶在其他人之前保护你?我陪你保护娘亲,和你一起杀妖王,我替你推翻仙门肮脏的统治,我帮你扶持太平安宁的逍遥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