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做到这地步是为哪般?为逸尘?为北冥……最初的确是为了北冥,这也是他不得不为逸尘做的事!可是不知不觉中……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扫了一眼在那里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的千夜……他心急如焚的赶回来、不惜与强权的太后为敌、不惜将青梅竹马的茗仑送上断头台——现在,一切,都是为了这个男人!
他几乎已经忘记的事,茗仑提醒了他——茗仑对他是何等的好,他们是怎样一起玩耍长大……那些他一直逃避不去想起的事……
“茗仑王爷,谢谢您的祝福,在下铭记于心,现在可以问案了吗?比起在下的私事,在下更想知道此案的真相!”
——公式化的口吻,面无表情的冷面,谁能理解他此时心中翻江倒海的辛酸?
只因为无论如何,他已经改变不了自己已定的心意,方方面面的因素让他绝对不能后退一步、甚至不能露出一个忧郁的眼神……所以,表露出多余的情绪,也许对他们都是更加残忍的懦弱!
“真相?你在意么?皇兄的心中怕是早就有了定论了吧……我听凭处置就是,没有什么异议,也不打算再争辩什么是非对错,已经没有意义了。”
——看他心意已定,茗仑的目光不由的暗淡下来。
这话再一次在公堂之上引起一片哗然——为了救他,太后不惜走出后宫、四处活动,而当事人已经漠然的连争辩一下都懒得说,完全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这算怎么一回事儿!
梵汐蹙着眉头,目光在他脸上定格了片刻,转移到千夜身上:“那千夜你呢……”
千夜也是一笑,却笑得无比陌生——
“该说的已经在前几次会审中都说过了,茗仑王花钱雇用我刺杀皇上,我收钱办事,至于证据——茗仑王府下面的地道就是最好的证据,而且搜查的话,龙袍玉玺之类的物件应该也有……话已至此,在下也是听凭处置。”
那条地道,恐怕还没有搜出来!
而里面龙袍龙椅的事,千夜直到现在才说出来、足见城府之深,其实茗仑几次约见他便在里面,可除了漆黑一片就只有见面的那一小块地方,墙壁上有火把,所以恐怕茗仑王爷都不知道他曾经偷偷返回、潜入过……
当然,这些话本是要留在皇上亲审的时候才能说的,否则一旦供词到达皇上那里之前、证据就被太后毁灭的话……那这案子想要反过来,就真的难如登天了!只是没想到,代替皇上前来的人,居然是梵汐……那天做得那么激烈,以他出现的时间来看恐怕是日以继夜的快马归来……这个笨蛋,不痛吗?
梵汐却闻言突然失声自语——
“啊,地道!龙袍……那个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