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无极接到青墨递过来的烤鱼,还有些受宠若惊,讷讷不敢去接。
“拿着吧,你是为救小五受的伤,照顾你也是应当,免得你觉得小五亏欠于你,诸多纠缠。”青墨一派盛气凌人,弄得君无极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这也怪不得青墨,谁叫从前君无极太可恨。
最后还是君睿跑来解了围,“谢谢大伯,我来喂父王就好了。”君睿接了青墨手中的烤鱼,推着青墨回去,“大伯快去看看,风叔叔方才给小月哥哥用了最后一次药,小月哥哥脸上的伤痕已经痊愈了,小月哥哥长的可好看了!”那副眉眼弯弯的骄傲模样,仿佛花月是他媳妇。
……
第一百一十五章天呐,花花是我亲弟弟?
君睿连日来衣不解带照看花月,于喂饭一道甚有心得。接了青墨烤好的鱼,专挑腹部鲜嫩的肉,剔了刺递给君无极,君无极饿了一夜,又吃着儿子亲手喂的鱼肉,心中甚暖,感慨着孩子长大了,险些热泪盈眶。
君睿估摸着父王大致吃饱了才一边低头剔着鱼刺一边开口:“父王,您这次可不能再把爹爹丢了,我的金豆子快用完了,你再丢,我可就不能给你留暗号了,而且我老给你留暗号,小月哥哥都要怀疑了……”
君睿发现递出去的鱼肉没有人接,抬起头唤了声,“父王?”
君无极眸色深深,盯着这个一贯乖巧的大儿子,心中郁结难当,他觉得自己一手带大的儿子,如今已经不把他这个父王放在心里了……
孩子亲近爹爹也就罢了,那个花月是怎么回事,可君无极也不能同君睿一个孩子发火,只得闷闷不乐,唉声叹气。君睿只当君无极背后的伤还在痛,十分贴心地道了句,“父王,睿儿再去同风叔叔要点药来给您敷一下。”
许是跟着小五日久,从前被君无极带的十分沉稳的饿君睿,如今走起路来,也同小宝一般,一步三晃,就这么晃啊晃地跑远了。
君无极很想叫住君睿问一问他到底是急着回去给他这个父王讨药,还是急着看他的小月哥哥。
心中憋闷的君无极只觉肺中浊气难排,捂着胸口呛咳一声,一旁装死了许久的陌白适时上前以掌心抵住君无极后背输送内力,“王爷,您重伤未愈,且放宽心。”
内力入体,君无极感觉舒适许多,却是嫌恶地拍开陌白的手,“陌白,你话有点多!”
感到被嫌弃的陌白收了内力,摸摸鼻子蹲到一边,心中暗忖:我也不想管您啊,谁让您是主子呢!
君无极赶走了唯一关心自己的下属,伸着脖子望着几步之外,伤势早已痊愈。如今只是揭了脸上面纱的花月,却是被人围城一圈,对比一下重伤未愈的自己,忽然觉得,这四月的风,怎么还这么冷……
……
君睿刚跑回去,正想问风子云要点之痛的药丸一类,抬头瞧见青墨正盯着花月眼睛眨也不眨。
“大伯,我就说小月哥哥很好看吧!”君睿仰着头带笑,纯真的小脸十分可爱,打趣着青墨。
青墨摸摸君睿的头并未说什么,风子云却是拉拉青墨衣袖,十分吃味,“阿墨,我也很好看啊,你做什么老是看别人?”
“哈哈哈哈哈,大嫂吃醋了!哥你赶紧捂上眼睛!”小五在一边笑着起哄,吃了青墨一个眼刀才乖乖闭上了嘴。
君无极瞧着这一大家子其乐融融,别提心里多不是滋味了,尤其见着小五那晃眼的笑,他有多少年没见到青翎这发自内心的笑容了……从前那人追着他,爱的卑微而绝望,他只觉得理所当然,如今两个人换了一下,君无极才知晓这个中滋味,也只能生受着。
想着君睿那个小白眼狼定是把他这个父王忘记了,君无极只得躺在草地上睁眼望着天空,肩上的伤被压的生痛,君无极也不吱声,只想着伤口恶化了才好,没准还能换得青翎对他关切一番。
这么一想,君无极倒是想开了,想来是因为自己伤的不重,青翎才不担心自己,殊不知自己昨日是在生死关走了一遭,小五对他,也是关切的,只是私心里不想再同他扯上关系,这才跑开的。
此时小五便是偷偷撇向君无极的方向,眉头直皱,肩上那么大个窟窿,就这么躺着不疼吗!
小五忍着去瞧君无极的冲动,在心里将人骂了一万遍。若不是忽然被青墨叫了一声,小五恐怕就要将骂人的话嘀咕出声。
“小五,你同我过来一下!”
“噢!”小五嘴上应着,心里却是思忖他哥不会又要告诫他不要对君无极心软吧,虽然他确实有点心软。
青墨上前欲同小五走到一边,却觉得有股力气抓着自己,回头一看,风子云正一脸弃妇的表情瞧着自己,想来还在惦念着自己方才看了花月的事情,青墨笑了一声,无奈道,“那你一块过来好了!”
风子云立时笑嘻嘻地扒拉着青墨手臂跟在后头。
稍稍走开了几步,青墨却是问出一句让小五一头雾水的话,“你同花月相识这么久,就不曾觉得他有些面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