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然笑笑,把几样精致小菜和一碗热汤放到高凌面前,然后向二人施礼:“王爷,殿下,老夫人让奴婢送点菜来。老夫人说了,王爷您要和下头同甘共苦是您的事,不要让殿下跟着一块受罪。你们男人管外头的事,这府里暂时由老夫人作主,从今天开始,殿下的饮食由奴婢负责,您不许插手。”说完也不管袁峥的反应,径自对高凌道:“殿下,您先尝尝看,奴婢手笨,若做得不合您口味,马上给您换过。”
高凌微笑着:“悠然姑娘过谦了,老夫人都赞不绝口的手艺怎么会不好吃?”
“殿下过奖,请慢用。奴婢告退。”
“等等。”高凌叫住她,起身打开案头摆放的小盒,那盒里除了一叠银票外还有不少细软。高凌从中取出一个金丝镯子,细巧玲珑,缕空雕花的式样,做工极精细,一看便是宫廷制式。“这是宫中名匠所制,我也用不着,与其放着不如送与姑娘。”
“谢殿下赏,不过太贵重了,奴婢无功不受禄。”悠然吃惊,高凌的出手好大方,自己的例银算是全府下人中最高的一档了,每个月也才二十两银子,这镯子价值至少有二百两,足够中等人家舒舒服服过上一年半载了。
袁峥在一旁说:“悠然,既然殿下有赏,就拿着吧,留着以后作嫁妆也好。”
悠然脸一红:“谢谢王爷和殿下,奴婢受之有愧。”王爷都开口了,再推辞便是不给面子,悠然双手接过镯子戴上皓腕,施礼离去。
二人落座,高凌夹了菜先给袁峥,然后才自己吃。袁峥看他低头吃了几口才道:“你很有钱嘛。”言下之意却还是户部油水足,难怪不肯轻易放手。
“高凌停了箸:“王爷,盒子里是我这几年的俸禄、父皇和宫里各位娘娘年节时的赏赐以及卖田庄所得。(皇子受封爵位时一般都有相应的田地农庄赐予,府第稍后另赐。)”
“卖田庄?为什么要卖掉?”
“既然要跟你回西疆,这些田庄也带不走,反正也没多少,不如卖掉也罢,就托我表哥卖了,就是上回来被你赶走的陈铿表哥,那次他主要是给我送这些钱来的。”
“哦。”袁峥不置可否,两人静静地埋头吃饭。
下人撤走餐具,袁峥叫了司擅去书房,又留下高凌一人独对孤灯,所幸的是很快小四来了,穿戴整齐,果然如司擅说的没受什么委屈,高凌稍稍感到一些安慰,检查一下屋子内外没有人偷听,拉了小四嘱咐道:“明天我去户部办事,司擅会跟着一起去……”话音未落,小四眉毛就挑起来了:“到外面他还敢监视你?”
高凌拍拍他:“稍安勿燥,是我让他跟着的。你记好了,明天午后我会去户部库房查库存,到时候我会让你早去一步封锁库房周围,你顺路去我姨父府上,告诉陈铿让他到户部等着。”
“是,我知道了。”
书房,司擅以及另两个袁峥的心腹副将正聚首在灯下,对着沙盘研究疆域地形,不时争论几句,半晌之后,袁峥才皱着眉头微微点头,似作出了什么重大决定,然后四人商量细节,结束时已快到鸡啼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