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不得语/落花有意 尘色 1861 字 2022-08-26

忍不住苦笑,苏雁归合眼摇头,最後抬起头,朝宁简做了个鬼脸。就像小时候,宁简将他绑起来拷问时,或是不肯练剑被罚时那样,做一个鬼脸,然後自己先笑出来。

宁简的目光似乎柔和了下来:「饿的话我去捉鱼。」

看着他站起来就要往水潭走,苏雁归慌忙捉住他的手:「我不饿。」

宁简点了点头便重新坐下来,没有说话。

苏雁归知道他在等自己开口。目光转到地上那一堆铜片上,他开口:「我爹留下的八个字,『初醉月邀花落雪飞』。是要把这些铜片砌成一句话吗?」

宁简伸手将铜片逐一翻好摆正,突然便皱起了眉:「这里只有六个字,其余都是重复的。」

苏雁归也有些意外了,连忙凑了过去,果然看到地上只有六个不同的字,其余几块铜片,都是重复着这几个字。

宁简停了一下,便已经站了起来,苏雁归一把拉住他:「宁简……」

「我再下去看看。」

「我来!」苏雁归又用力地拉了他一把,抢先走到水潭边上就要往下跳。

却没想到宁简从後面追了上来:「不必了,我下去就好。」

苏雁归一下子就愣在了那儿,眼睁睁地看着宁简消失在水里,才慢慢地坐倒在地上,笑了起来。

你还是在怀疑我吗,宁简。

他看着水面,好久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慢吞吞地爬起来,转身去翻那些铜片。

铜片都很相似,拿起来的重量也几乎相同,除了上面的字,确实没有什麽不一样。

他记得很小的时候,养父就曾经手把手地教他认上面的字,跟他说,这是他要记一辈子的东西。

八个字,不是很长,他也曾经问过养父那是什麽意思,可是那个人也只是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头,而後沈默。

苏家的子孙只需要把真相一直流传下去就好了。

不属於我们的东西,就不要去想。

而如今自己却站在了这里。

苏雁归又叹了口气,这一次宁简似乎找了很久,直到他有点急了,准备跳下去找他,他才从水里浮起来,一边将两块铜片丢上岸。

看着他脸上也有些白了,苏雁归又生出一丝不忍来,原有的那一丝怨怼早就消失无踪,他只是伸出手,宁简犹豫了一下,便借了他的力爬了上岸。

苏雁归没有说话,宁简一上岸便跑到那些铜片前,苏雁归知道他心里急,便也跟了过去,将铜片翻好,一边说:「这样字倒是全了,可是也多了几个重复的。怎麽办?」

宁简看着那一地的铜片,好半晌,才突然道:「你记得之前那个石室里的凹陷吗?」

苏雁归抬头:「你是说,那排得很整齐的?」

宁简点了点头:「那些凹陷看起来就像是……一首诗。」

「你的意思是,这些字是要嵌在那些凹陷里的?」苏雁归想了想,「可是也只有八个字……」

「你知道连环诗吗?」宁简的声音显得很冷静。

苏雁归也便随着他的态度,安静地想了起来:「这个我知道,文人们的游戏,也有人喜欢把这样的诗刻在壶盖、碗碟上面……」说到这里,他的眼睛也亮了起来,「就是用几个字围成一圈,然後可以任选一个字开头往旁边读下去,都可以凑成一句诗……你是说,这八个字也是要这样来读吗?」

宁简又点了点头,一边已经从铜片中取出不重复的八个字,按顺序围成一圈:「初醉月邀花落雪、醉月邀花落雪飞……果然如此吗?」

苏雁归往他所摆的看过去,听到他这麽说,想了想,道:「可是反过来,『飞雪落花邀月醉』,不也可以组成诗句吗?凹陷只有四行,我们怎麽知道要放什麽进去?」

宁简也沈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