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借著几分酒劲,杨碧玉忽地温柔一笑,“小榆钱儿,前儿给你送了几盘菜,可还对口味麽?”
“好吃,谢谢二姨娘。”小榆钱儿笑得天真烂漫。
庄净榆微微一怔,他天天和孩子一起吃饭,没见有特别的菜式啊?
杨碧玉脸上有几分得色,越发显得亲热,“小榆钱儿,到二姨娘这儿来,你别净缠著庄公子,弄得他也吃不好,倒显得我们这做主人的不周到了。”
小家夥儿却不卖她这个面子,“叔叔不是客人!”
“庄公子是小榆钱儿的老师,当然算不得客人。”尉迟睿如此解释。
“可照顾孩子还是我们女人细心。”杨碧玉不知何故,竟不依不饶起来。
庄净榆心想,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往旁边一瞟,你自己的姬妾自己来打发。
只听尉迟睿笑道,“你们又没孩子,哪里懂得照顾?”
这话说得几女赧颜,杨碧玉更是低下头,微红了眼圈,“侯爷!就是咱们姐妹没孩子,所以才更疼惜小榆钱儿呀!只是您总不信我们。”言辞中隐隐有些怨艾之意。
“你们都还年轻,孩子的事以後再说。” 尉迟睿明显有些不悦了。
杨碧玉拿绢子拭了拭眼角,“妾身知道,是妾身自己不争气!过门都两年了,至今也没给您添个一男半女的……”
她这麽一起头,引得其他三女心中也不是滋味。那个从来没照面的郡主娘娘,至今仍能保著正妻名分,不就是仗著留下了个儿子麽?再望著小榆钱儿,心里是又酸又妒。
庄净榆立即警惕起来,手不知不觉的护住了孩子。
众女之中徐秋雯跟随尉迟睿的时间最长,年岁最大,身份又最低微,她不敢想母凭子贵,但一直盼著能有个依靠,可这些年来始终无出,著实成了块心病。此刻听杨碧玉提起,她是真的触动心事,不免落下泪来。
“你们这都是怎麽了?大过节,哭哭啼啼做甚麽?你们没孩子,我有说过什麽吗?”
“对不住!是妾身失仪,引得众位妹妹伤心了……妾身只不过是近日来时常被人问起,心里有些感伤……”杨碧玉语带哽咽,似要强笑,却又梨花带雨,更添可怜。
原来是逼子来了!庄净榆暗自冷笑。
“成日不好好在家呆著,非要听人闲言碎语才痛快麽?”尉迟睿发脾气了。
徐秋雯忍不住接了一句,“姐姐们也都是想为侯爷开枝散叶,以尽人妻之责。”
“人妻之责?”尉迟睿挑起了字眼。
徐秋雯大悔失言,又犯了侯爷的忌讳。只听他冷哼一声道,“本侯的妻子已经尽到了,不需你们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