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爰爰……”戎骁尽可能低声,就仿佛是生怕吵醒他一样,嗓音如同破碎而充满划痕的玻璃,“你……你这就不要哥了么……”
云子安的脸静谧而宁美,就如同被尘封了的白瓷,更显得血迹刺目而鲜红,看上去凄美而又哀凉。
冰冷泪痕纵横在脸上,戎骁低下头小心翼翼亲吻云子安的嘴唇,无声的哽咽闷在胸口,几乎要将他的肋骨给撑裂了。
在这个时候,那一丝微弱而冰冷的气息浮在皮肤表面所带来的颤动,就显得格外惊颤。
戎骁几乎是花了好长时间,才确定这气息是云子安发出来的,可却如同蚕丝一样脆弱,甚至给人一种马上就要消失的感觉。
“爰爰……”戎骁就仿佛是如蒙大赦一样,脊背深深佝偻起来,哆嗦着嘴唇重复,“放心……哥不会让你死的……不会让你死……”
将云子安安顿在舱内卧床上,戎骁用洗干净的热手帕洗洗替他擦脸,然而直到手帕被鲜血完全浸红,也仍然无法擦干净云子安脸上的血迹。
这时他已知道,留给他的时间实在是不多了。
傅梁骏一杯咖啡尚未喝完,便听见走廊内传来脚步声,他不由得发出了哂笑声,“怎么,走投无路了么?”
“想让我告诉你特效药在哪也可以。”他抬起头,眼中亮着如同野兽一样的兴奋光芒,似乎在享受着这个瞬间,嚣张至极,“跪下来,给我磕头,到我满意为止。”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戎骁的高大身影就如同一面小山一样遮挡在他面前,当傅梁骏看清他脸上如同煞神一样的神色之时,嘴角的笑意蓦然僵住了。
只听咣当巨响声,戎骁的手掌如同铁钳一样按着傅梁骏的后颈,将他的脑袋磕在了桌面上,力气之大根本不容任何反抗。
这一瞬间,傅梁骏的温文尔雅终于露出了一丝缝隙,他恨毒而狼狈地盯着戎骁的双眼,艰难喘息,“怎么,要对我用刑?可不要忘了,只要我的生命体征稍有不慎,整艘船都会炸上天,咱们一起去海里喂鱼。”
戎骁的鞋底踩着他埋藏着电子芯片的手腕,手中握着一把战术短刀,冰冷的刀刃沿着电子芯片的外沿,细细描摹了一圈,似乎是在掂量着将这枚芯片生生剜下来的可能性。
那短短十几秒,傅梁骏的后背完全被冷汗浸透,连瞳孔都微微放大,但是他强撑着微笑,“不用想了,一旦挖下来,生命体征就会迅速归零……”
戎骁的瞳孔当中满是猩红,显得此时此刻的面容如同邪神厉鬼,只见他轻轻扯起嘴角,说出来的话甚至算得上是轻柔,“放心,你可能都来不及感觉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