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烁着寒光的刀刃就仿佛是情人的手,沿着喉管贴着皮肤一路温柔上滑,最终停留在了他的左眼,刀尖距离瞳孔只不过一线距离而已。
“你是聪明人。”身后的人低声笑着,“就让一切就此为止好么?”
丝丝寒意就如同毒蛇吐信,让殷淮僵硬在了原地,只有冷汗不断沿着脖颈下滑,喉结艰难滚动,“……你在说什么?”
纵然再怎么处变不惊,这时候他的脑子也已经乱了,对方就如同鬼魅一样绕过了半小时轮岗一次的安保队伍,甚至连房间内的警报系统都没有惊动,大摇大摆地走进来,甚至连连接着中控的酒窖都能打开随意挑选……
身后那人又加重了语气,“到此为止。”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殷淮骤然挥肘,狠狠击中了那人的下颌,这一下的力道极重极猛,要是普通人当场就能倒下,殷淮并不是吃素的,虽然看着瘦削但是肌肉却极具爆发力,一系列反应看成是神速,眼看就要完成锁喉,然而没想到那人竟然比他还要快!
他甚至都看不清对方是如何动作的就被反手拧住了手腕,压跪在了地面上,咔咔两声,肩膀手肘同时脱臼,骨肉分离的剧痛让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他听见背后那人愉悦地发出笑音,“一点小纪念。”
下一秒钟,左眼前骤然闪过喷溅的血色弧光,甚至当猩红的血迹顺着墙壁缓缓流淌下来的时候,殷淮才感觉到神经迟迟传感来的撕裂性剧痛,但是却已经为时已晚……
……
“别再查下去了……”如今殷淮只抚摸着早已失明的左眼,面无表情地看着戎骁,声音平淡到近乎是冰冷,却含着疲惫至极的沙哑,“……为了你们好。”
戎骁看着殷淮左眼上的刀疤,万千心绪都堵在了喉咙,想要开口,但是一时之间却又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殷淮,“……”
他现在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一切告诉云子安,看云子安的架势,他一定是不找到真相不罢休,他生来就是个犟种,但凡打定了注意就会一意孤行到底,更何况这涉及到他妈妈……
“看好爰爰,不要让他再胡闹了。”殷淮警告性的眼神扫射过来,“他要是想当个明星打打闹闹也就罢了,但不要让我再看到什么针对他的负面评论,把那些个跳蚤一样蹦跶的脏东西都收拾干净,不要等我亲自出手。”
杯里的咖啡都已经凉透了,殷淮就这么随手搁置在了桌上,看一眼戎骁的表情,心觉火候差不多了,准备着离开,然而不想还没走到门口,背后却传来了一道低沉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