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不解的看着他,如果他的信息素不会刺激到Omega,那刚才在教堂是怎么回事?他靠近了一些,进入成熟期的腺体能感受到对方身上弥散出的淡淡信息素。

的确……没有侵略性,反而将他身体里的不适感舒缓了一些。

“可以靠近一些,这份小礼物指挥长还请不要嫌弃。”

沈宴坐近了一些:“谢谢。”

两人之间依然隔着一个人的距离,但西里亚的信息素的确让他放松了很多。

西里亚看着沈宴似乎暗暗松了一口气的模样,低垂着眼睫浅浅呼吸着,薄唇轻抿的模样还存着几分冷淡。

西里亚看向前方:“这种蓝色品种的喜林草粉蝶花,故乡在古蓝星一个叫做加利福尼亚的地方,被赞许为婴儿眼泪般纯净的花,沈指挥长看着它们应该也会感觉好一些。”

小花圃中盛放着小小的喜林草粉蝶花,这种古老的品种虽然叫粉蝶花,花心却洁白柔软,渐次变成纯净温柔的蓝,一丛一丛的盛放成一片天空般的颜色,沈宴对这些有着纯净名号的花草没有太多感触,倒是一只猫扑进花丛中,让他表情微动。

那只猫矫健的跳上许愿池台面,踩着猫步闲适的晃动着尾巴靠近两人。

沈宴看着它一点点靠近,试探的伸出手,小心翼翼触碰到柔软蓬松的皮毛,惊讶之后露出一点笑容:“它不怕人?”

修长白皙的手指抚摸着跳上台面的野猫,唇畔一点笑意像藏在冰消雪解后的春日。

“它们早被惯坏了。”

沈宴其实一直都想养一只猫,但一直没有机会,后来学业越来越忙,毕业后更是少有呆在家里的日子,帝星外的环境养不活这样娇贵的小东西,他便始终没有养,逗弄了一会,这猫十分精明,见他手里没有吃的便踩着猫步往西里亚的方向去了。

手下仿佛还残留着毛茸茸的触感,沈宴怅然若失了一瞬。

西里亚摸了摸猫的下巴:“指挥长要是喜欢,可以把小蓝带回家养。”

“我可能照顾不好它。”沈宴对自己这方面有自知之明,比起想养一只猫,他更担心自己养不好这样鲜活的生命。

西里亚并不勉强:“指挥长如果喜欢,可以偶尔来看看它。”

“嗯。”

小蓝在西里亚手里也没找到吃的,又慢悠悠晃着尾巴折返,沈宴伸手去接它,看起来就像两人在逗弄同一只猫,画面显出几分亲昵。

一道冰冷的声音横插.进来:“指挥长打算在教堂待多久。”

沈宴回头,看见席归渊靠在门廊的大理石柱旁,正抱手看着他,他的眼神让沈宴心里一跳。

“怎么,有事吗。”

“我父亲找你。”

这个回答让沈宴慌张了一瞬,面上并未显露,手指依然落在柔软的皮毛上。

小蓝察觉到远处投来的视线,瞄的一声本能逃开,跳下了池台面。

席归渊的父亲总管军权,他没有资格拒绝,沈宴收回突然空下来的手,站起了身向西里亚道了别,朝席归渊走去,他不想在外人面前和席家人纠缠得太难看。

走到了席归渊面前他才问:“私事公事?”

“私事。”

这个回答让沈宴脚步一顿,微抿起的薄唇淡淡吐出三个字:“滚远点。”

席归渊对他的不敬无动于衷:“父亲是个遵守承诺的人。”

当年沈宴的父母身亡,最后时刻传回来的讯息是恳请元帅照顾他们的遗孤,席元帅将那句遗言视为了自己的承诺,几乎想要将沈宴收做养子。

单薄的少年衬衣前别着素白的小花,却抬头看着面前高大的帝国元帅,稚气的声音平静质问:“你不是战无不胜吗,帝国元帅不是不会输吗,为什么你的决策错误,失去性命的却是我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