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也换成了坐垫更柔软的版本,无论在外作战时条件如何艰苦,回到了家里沈宴永远喜欢足够柔软的家居品,半个身子陷进沙发里,伸手端起牛奶,仰起头,比起alha来说偏小的喉结快速下沉着。

他只想喝掉这杯牛奶让这个夜晚结束,他也能顺理成章的离开这个地方,让席归渊少一个找他麻烦的理由,将要喝完的时候,沈宴忽然听见轻而稳的脚步声传来。

席归渊怎么这个时间点突然出来?

这个时间绝对不够完成一次洗浴。

沈宴握着牛奶杯的手指收紧。

是杯子里有什么吗?

想到这里,沈宴目光锋利的回头看向席归渊,接触到换了家居服缓步走过来的席归渊神色一怔。

他换了一身简单的家居服,黑色圆领针织衫和长裤显得简约又随意,他手上握着一个小型吹风机走上前来,走近到沙发前,看了一眼沈宴坐的位置,抬腿半跪在沙发上,拨了拨他湿漉漉的短发,淡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别湿着头发睡觉。”

一瞬错乱的情绪让沈宴都没有措辞好该如何回避。

细微的气流声已经响起,温暖干燥的风笼罩在发梢间,丝丝缕缕的十分缓和,带着薄茧的手指滑过头皮,穿过发丝之间,简单的梳理着青年柔软的黑发,简单的动作一次又一次重复,风口半抵在那只手的手背上,确认着温度是否合适。

沈宴握着那个喝空了的玻璃杯,搁在膝盖上,上面还残留着牛奶的温度,透进掌心里。

没一会头发便吹干了,干燥的手心便拍了拍他的后背,垂手从他手中取走了空掉的玻璃杯:“去睡吧。”

沈宴抬眼看了看他,看见他那张依然不动声色的脸,那双漆黑如深不见底潭水,神秘,冰冷,让人恐惧的眼眸,此刻眼界半垂,淡淡注视着他的发,他的脸。

沈宴心底忽然有了一个念头一闪而过。

他并不了解席归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