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他又往被子里缩了缩,小声抗议,“……我不秃顶。”

凡渡哼笑了一声,“掉毛怪。”

谢故凶回去,“你才掉毛!”

“你掉毛!”

“你掉毛!”

……

他们两个就仿佛是大班的幼崽一样相互攻击,用彼此地爪爪不停挠空气,激烈地战斗在一起。

谢故要被气死了,眼眶红着,“我都发烧了……你还欺负我。”

在逗狗这件事儿上,谢故有着无穷精力,他勾了勾手指,“快给爷说句好听的。”

凡渡翻了个白眼,心想着,“说个锤子。”

下一秒他开口就是正宗伦敦腔,“If equa; affection cannot be, let the more loving one be me.(若深情不能对等,愿爱的更多的人是我)”

他甚至连这句话的出处都说出来了,“W.H Auden, The More Loving One.”

学渣谢故满头问号,“???”

他皱了皱眉,“你不会在趁机骂我吧!”

凡渡冷笑了一声,“骂你还需要趁机么?”

谢故:“……”

好气哦。

等等!谢故就算是学渣中的粉末性渣渣也知道“Love”的意思,他呛得咳嗽了两声,猛地翻身坐起来,“咳咳……你刚刚是不是说了love?”

凡渡嘴角不屑地弯起来,“你发烧脑子不行,耳朵还聋了?”

耳朵很“行”的谢故:“……”

他又躺回去了,还是这样怼天怼地的凡渡更正常。

谢故甚至于自己都想,凡渡要是对他说“love”,他现在就去跳楼。

这么躺着实在是太无聊了,谢故左看看右看看,视线落在了凡渡身上,突然问,“你身上怎么那么多疤?”

凡渡冷冷地瞥他一眼,心想着谢故这根棒槌大概一辈子都学不会什么叫“委婉”。

他本想冷冷反击一句,“你管得着么?”

但是一想,这样似乎是太冰冷了,对待病号,不好。

他面无表情地道,“摔的。”

谢故就看着他敷衍至极的表演,“……”

他猛地翻身,背对着凡渡,小屁股一翘,“哼!不说拉倒!”

他们两个的关系就仿佛是热恋中的男女,上一秒如胶似漆,下一秒冷战分手,但与热恋不同,他们的周期以小时计算,平均一天能变脸七八次。

他们两个的少年脾气各有不同,谢故随时随地都跟窜天猴一样能发射升天,凡渡冷若冰霜宛若茅厕里硬邦邦的臭石头。

碰撞在一起,别的没有,矛盾倒是一大堆。

凡渡盯着谢故的背影,不知道怎么就动容了,嘴唇哆嗦了一下,吐出来俩字,“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