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为什么?
在学校她们就欺负她,毕业了还不肯放过她,到底为什么还要来招惹她?!
明明都毕业了,为什么还是阴魂不散!一定要她死吗?是想她死吗?!凭什么!凭什么是她死!
明明是她们该死!
明明该去死的是她们!像她们那种恶毒又恶心的垃圾凭什么活着?!
凭什么她要遭遇这些?她们哪里比她高贵她们有资格这么欺负她?!凭什么她要被欺负?!
为什么她在学校被欺负了一年多到现在毕业了还要被欺负?!
她已经忍了高中的一年多,她的青春,她本来应该快乐自由的时光全被毁了,可是竟然还要毁了她的大学时光,她好不容易考上的大学!为什么她还要忍受大学四年?!难不成要她因为那些人渣忍受一辈子吗?!
明明都毕业了……已经毕业了她们还来欺负她……不是她该死!是老天看不下去了,不想让她们活着,想刺激她杀了她们,报了所有仇!
她们罪该万死!她们才该去死!
她们不给她留活路,一而再再而三地对她做各种不是人做的事……总有一天,她的人生会被她们毁了。
毁了……
毁了吧!
那就毁了吧!!
她们堵了她的活路,她要让她们知道这也是在堵她们自己的活路!
她的人生被毁了,她们也要付出代价!
拍裸照什么的也都太便宜她们了。
她们活该死。
照片早晚会被发出去,那不如直接送她们去死。
她要她们死。
她要她们死!
林初脑海里不断播放这一句。
这句话将她浑身的血液打通,她不知何处安放的身体终于可以在某处放置。
她跳下床,拉开椅子,打开台灯,拿出纸笔,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
林初拿着黑色记号笔,跟她们一样的黑色记号笔,在a4纸上写下两个字:
死法
她要她们死,但她当然不想坐牢。
所以一定不能留下证据。没有证据警察就没办法抓她。
怎么让她们死?
逼她们自杀?
林初冷笑,她们那种蝼蚁当然不敢自杀。
黑吃黑。
林初颤了颤睫毛。
可以借别人的手杀了她,比如秦勤。
把秦勤搞进牢里,然后诬陷给李思巧,李思巧整秦勤的借口太多了。
那个流掉的孩子就会让秦勤相信是李思巧害的他,他一定会报复李思巧,他要坐十几年二十几年牢,肯定会找人搞死李思巧……还有孙晚,一个都不能落下。
林初眼睛一眨不眨地在纸上写下所有步骤。她的思绪高度集中,所有的想法一条条铺展开。
写完最后一个字。
林初捏着笔,从上往下逐步看过去,眼睛黑得发亮,她一遍又一遍地看,神经渐渐松懈,她趴到桌子上,继续看,黑色的字刻进脑子。
……
再次睁开眼,天色微微的亮,林初皱着眉睁开眼,一下拉开窗帘。
太阳还没有踪迹,只是来回游走的云,她轻轻扇动睫毛,从桌子上起来,窗外的梧桐树无休止地飘荡,鸟儿偶尔飞来一两只却不鸣叫,风是清晨特有的清冽。
林初爬上桌子,手撑着窗台,半个身子探出窗外。
整条街道不同傍晚的宁静,此刻路上没有车辆,只有几个路人,冷冷清清。有的店铺已经开门,斜对角的包子店前有一个人在买包子,老板给他装了三个,又继续倒腾茶叶蛋。
林初膝盖垫着桌面有些疼,脖子也开始酸,她又左右看了看两边的街道,爬下桌子。
有纸张破碎的声音,她低头看去,入眼两个字:死法
林初颤了颤,将被腿扯成两半的纸张拼在一起。
从上往下。
一个字一个字看过去。
挺完美的计划。
林初在心里评价。
什么时候这么做呢?
今天吗?
林初从文具盒里掏出胶带,将那张纸重新粘好。文具盒被推回墙边,不小心撞到台灯,她这才看到台灯没关。
她伸手关上,自然而然看到露出一半的便利贴。
她将台灯整个移开,看到便利贴上的一行字:
过了这个野,你就是胜者。
林初抿了抿唇,尝到嘴里的血腥味,她缓慢地支住额头,一滴眼泪莫名地砸下,接着又一滴,而后再也停不下。
泪水将黑色的字迹模糊。
林初低低哭出声,哭得一塌糊涂。哭到嗓子痛得发不出声,一呼吸就像刀割一样的疼她才停下。
她换掉睡衣,洗漱完,将那张纸折起来塞进口袋,缓了几秒,她又攥在手心,纸的折角硌得她手疼。
凌晨五点多,林趋和林曲还没醒。
她放轻脚步走到换鞋区换鞋,悄无声息离开家。
走出家门,林初背过身倒着走,注视馄饨店的方向,以防林趋他们跟来,这段时间他们一直让她待在家里,不允许她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