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逢欢也没勉强他们,唤出了腓腓,挠了挠它脑袋后,哄着让它给几人护法,随即她自顾自地在温谨方旁边找了个石块,一屁股坐了下来。
温谨方递给她一瓶水,她顺手接过,看也不看就往嘴里灌了一大口。
“在想什么?”温谨方看她这面色沉凝的样子,笑问道。
“觉得……有点怪异。”言逢欢合上盖子,动作慢了下来,有些出神,“从万象域出来的时候,那部分记忆也出现在了脑子里。”
曾经被时空剥离的记忆,又重新回转到正常的时间线上。
她有些恍惚,分不清一切的因到底是在她这儿,还是在言灵他们那里,他们的相遇又到底该从哪里算起?
或许只有宿虚明那家伙,才会觉得万变不离其宗。
“这不好吗?”
“说不出。”言逢欢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了言灵几人身上,又像是在透过他们看谁,“原本连我自己都认为,众神当年的怀疑没错,一切的迹象都表明,我命中注定就该是魔族。”
温谨方目光沉了沉。
“连我自己都无法解释,为什么我能找到那处地底世界。”言逢欢没想隐瞒他,慢吞吞地描述着,目光一直没有焦距地落在远方,“所以当年你们维护我时,我自己其实也没底。这其中原因,我后来又找了很久,但直到最后放弃,也没弄出个所以然。如今突然这样知道答案,脑子却空得出奇。”
至于放弃的原因,不言而喻。
温谨方安静地听她说完,随即没有说话,反而往她手里塞了块热乎乎的肉包。
“……”
言逢欢眨了眨眼睛,感受到手里面团的热度,承情地咬了一大口,含糊地问:“你都带了些什么啊?”
“大多都是吃的和药物。”温谨方笑,“味道怎么样?”
言逢欢:“好吃。”
“还要吗?”温谨方含笑问道。
言逢欢又咬下一口,顿了顿:“要。”
……
两个包子下去,温谨方又递给她一张湿巾擦了擦手:“还空吗?”
言逢欢第一瞬间没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因此呆了一下才道:“不了。”
她原本就不是个爱悲春伤秋的人,更别说还突然被这样“打断”,脑子自然也就空不下去了。
若是当年众神声讨的是此时的她,最后不愉退场的绝对是前者们。
温谨方无声笑了下。
静了一会儿,他问道:“你记得我们遇到长宁的事情吗?”
言逢欢一愣,看向他。
回应她的是温谨方安静的笑容,遇见长宁,是她第二次进入混沌深渊的事情。
但时间的确有些久远了,她不得不细细回想了起来。
……
言长宁这名字是奉拟取得,最初遇见他时,他是个普通人族,生于后灵时代一处偏远村落里。
有一次,奉拟发现那里魔气涌动不息,于是赶去救人,却不想自此和众神失去了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