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星爬上_床,和她并排窝在被子里,还是在靠墙的那一面,低声道:“谢谢。”
“不客气,你为什么那么怕黑?”迟缓缓纠结一下,还是不抱希望的问了。
林疏星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浅浅莹白色光晕眷顾瞳孔,把墨黑眼珠晕映成琉璃棕,让人看不真切里面的情绪。
迟缓缓以为林疏星不会说,却猝不及防听到她包含讥讽的声音:
“有个小孩,她爸爸中年失意,从一市首富沦落到住桥洞住公厕的流浪汉。他的妻子也不要他了,只剩下女儿相依为命。”
林疏星吞咽一下,声音冷冷淡淡,还可以从里面听出一股讥讽。
“可是他却对女儿诸多不满,不去找工作也不好好生活,每天都在喝酒,喝醉了就打他的女儿出气。”
“女孩还太小禁不住他没日没夜的毒打,于是偷偷联系自己的母亲想要寻找一个可以被救的出路。”
林疏星的喘着粗气,像是在努力压抑着什么,身体也止不住的发抖。
“别说了,别说了。”迟缓缓抱住她,眼眶微微泛红。
说到底都是原生家庭造的孽。
林疏星语气里讥讽的味道更浓:“可是女孩的妈妈并没有带走她,反而找了女孩的爸爸一顿说教,言而总之就是不让他们这对没用的父女再打扰她的生活。”
“父亲接到这通电话很是生气,当天又喝了好多好多的酒。回到临时居住的出租屋,把女孩狠狠地打了一顿。”
林疏星轻轻笑了一声,愉悦道:“因为太生气了,女孩的爸爸下手没有留意轻重,他把女儿打到短暂性失明。”
迟缓缓的心随着她的话一下一下的揪起来,仿佛隔着漫长的时空,看到逼仄的出租屋里小小的幼童蜷缩着身子,害怕的躲避爸爸的伤害。
“短暂性失明期间,女孩遭受了父亲更大的恶意,仿佛她不是父亲的亲生女儿一样。后来被警察发现,父亲被送进看守所,日子才有改变。好久一段时间,女孩的眼睛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