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例外了?”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看着他不舒服,他一见到奕哥,那眼睛就没从他身上移开过,反正看得我起鸡皮疙瘩。”
简蛰往高脚杯里倒上红酒,轻轻摇晃,顿时,酒香四溢,却若有似无,他说:“你们这几年就一直在拉资源,拍戏中度过吗?”
“不是。”秦蕊含着醉意说,一双眼不知何时沾上了水光,“拍戏是这几年的事,以前啊我和奕哥住在孤儿院里。”
简蛰猛地沉下眼,“孤儿院?”
秦蕊点头,“是啊,孤儿院,我是从小就在孤儿院了,奕哥是十几岁的时候被院长从街边捡回来的,听说当时和人打架受了伤,一问也没有家人,院长见他可怜,就收留了他,不过,他脾气不好,孤儿院的小孩都讨厌他,说他分明没人要,却还一身少爷病,那个时候,打没少挨,血也没有少流,院长看他这个样子,心知也不会有家庭愿意收留他,就把他放逐了。”
简蛰一口饮下杯中酒,又问:“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秦蕊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因为我也笨笨的,和大家处不好,别人欺负我,我就找奕哥帮我出头,奕哥和他们打架,我就在一旁喊加油,后来奕哥一个人离开了孤儿院,没多久就被星探挖掘了,他说缺个经纪人,就找了我,说起来,我欠奕哥真的太多。”
秦蕊动了感情,眼眶悄悄红了起来,她捂住脸,酒精已经麻痹了她的思绪,她所有的悲伤,痛苦此刻全部涌了上来,她哽咽着说:“是我没用,资源资源拉不到,还老给奕哥惹麻烦,他那么骄傲一个人,为了我,放下尊严和那些投资方喝酒,那个该死的黄总一定是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惹奕哥生气,奕哥才会打他的,离开孤儿院后,奕哥再没打过人!他是真的想好好拍戏,可都是因为我,我把他害成了这个样子……”
简蛰静了一会儿,凝视着她沉声开口:“他打了人,怎么是因为你?”
秦蕊低低地哭了起来:“就是因为我,我养父母家中出事,欠了两千万巨款,奕哥才因打了黄总被公司要求赔偿三倍违约金,又遇上我这事儿,他就是为了这个才一定要来竞争男主的,可是,两千万给了我,他自己又怎么办啊,三倍违约金,那是好几千万,他一个人怎么赔啊,以前那些网剧的片酬,随便买套像样点的衣服就没了,我们怎么会这么惨……”
秦蕊完全醉了。她越哭,悲伤来得越汹涌,桌上的纸巾差不多全被她用完了,一张一张堆积起来。
简蛰喝光了酒,没再出声。他点上一根雪茄,香烟的味道在空气中缓缓蔓延。
少年仍在弹奏,清脆的琴音飘荡在空旷的餐厅,窗外天已黑下,暮色终于收起了它最后的一丝光亮。
——“你留下号码,让我亲自给你打电话,不就是等着我来求你吗?”
——“是啊,那你求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