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谓风眼皮轻轻颤了颤,扯出一个勉强的笑意,压抑着破碎的呼吸声,一字一顿道,“当然,痛啊。”
“但是,没有你,当初,说分手时候,痛。”
——这句话他早该说出来,端端正正地说出来。
但他向来把内心情绪隐藏得很好,死要面子。如果他不愿开口,对方又不去问,完全可以让肚子里的苦水烂在泥土里。
再激烈的情绪映射到他身上,都要首先被冲淡几个色度。
但现在,他在喊痛。
他在主动扯掉胸膛上薄薄的皮肉,挖出心来给对方看。看真心,也看伤口。
邹劭看着他,蓦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千言万语从心脏冲出来,全都堵在喉头,酸酸涨涨地钝痛。
每一分苦楚都感同身受,不敢独享,也不敢承让。
是他心狠,逼着对方放弃;是他自作聪明,却抄了一条好远的路,蜿蜒曲折,被棱角抹伤了颈。
是他弄巧成拙,明明是互相喜欢的人,明明是不忍他辛苦半分的人,明明是那么犟,那么不愿意开口的人,就留他一个人在那反复想。
想着为什么要分手。
凭什么要分手?
情深而不自知,亦不懂他人心思。
两年的时间足以使一个人脱胎换骨,也足以使精打细做的园子彻底荒芜。其中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哪一环出了差错,便连蛀虫何时繁殖的都无从知道。
只是何其有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