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这才掩下眸间的震惊,赶紧应了声是。
早前她是未曾想这么多,眼下,似是才被王家老夫人一句话点醒。
王家老夫人见她表情凝重了些,知晓她听进去了几分,又道,“你是聪明人,只是这聪明不应当用在小性子上,我知晓你同赵江鹤的女儿有些过不去,可再过不去,她都是阮家的儿媳,阮鹏程是宴相的嫡系,自己又是兵部尚书,这阮奕更是东宫的心腹,光是凭这些关系,你就不应当再同赵锦诺都。你是她母亲,她应当敬你,你何必让她同你生间隙?日后这天下都是东宫的,你要为则之谋个好前程,能绕开阮奕?”
王氏茅塞顿开。
王家老夫人见她模样,便知她心中应当有数,那今日让她来王家的目的便达到了。
王家老夫人也不便久留她,临末了,王家老夫人似是想起什么一般,又轻声叹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我早前一直在想,是否有必要告诉你,但今时不同往日,你心中知晓即可,但切不可再告诉旁人。”
王氏颔首。
王家老夫人再次环顾四周,确认四下无人,才轻声道,“赵锦诺生得像一个人,许是像这个人的缘故,陛下和娘娘心中愧疚,遂善待于她,你知晓后,更应清楚我方才同你说的。”
王氏错愕,她其实也好奇,只是,帝后的心思从未妄加揣测过,也只当是因为阮奕的缘故。
王家老夫人轻声道,“早前京中是有一桩秘闻,陛下的弟弟平阳王本是当在早年动荡中下了死牢的,是前朝的安平公主将人救了下来,照说陛下是欠安平公主一个人情,但前朝覆灭后,皇室的人一个都未留下,陛下连安平都杀了。赵锦诺,生得如同安平公主一个模子刻出来,我当时见她的时候都震惊了许久,若不是知晓安平已经死了,我还会以为,她就是安平的女儿……”
安平?王氏脸色铁青。
王家老夫人又道,“其实我也想过,赵锦诺会不会就是安平的女儿,但无论是阮家也好,宴相也好,居上位者,是不会把这样一个烫手的山芋放在身边的。更何况,陛下和娘娘是见过赵锦诺的,若是对赵锦诺的身份存有疑虑,那今日便不当如此亲厚待她。只要赵锦诺不是安平的女儿,却生得像安平,那以陛下,尤其是娘娘的性子,定会对她照顾周全……”
回赵府的马车上,王氏整个人脑中都仍是今日的震惊。
母亲口中关于安平公主的事情每一件都足以让她跌入深渊冰窖。
安平,安安……
赵锦诺同安氏母女二人本就生得像,赵锦诺对安氏的来历绝口不提。
安平的脾气很大,是个连死牢都敢劫的人,安氏的脾气更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