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望全心里一叹:“回圣上,确实如这小太监所说。”
他过去的时候,十七皇子还在那儿安安静静地看书,要多乖巧就有多乖巧。等张望全哄着人把衣服脱了,一下子就找到了这两处伤口。尤其是腿上的一处,疤痕甚是狰狞,看样子当时肯定是烫得不轻了。
可怜见的,这才多大的孩子。张望全说着,都面露不忍。
张婕妤几人唏嘘一声,目光盯着贤妃,虽不敢说什么,却也在无声鄙夷。
“你……荒唐,凭你一面之词就能说明是本宫做的?”贤妃心急之下,甚至语无伦次起来。
张望全本来也不想说什么,看着贤妃这般狡辩,才小声在皇上跟前耳语:“奴才问过十七皇子,他先是不愿意说,仿佛极为害怕的样子。奴才哄了他许久,他才终于说了身上的那两道疤是怎么来的。与这奴才所言,分毫不差。”
张望全虽然说的小声。可是太后就坐在皇上旁边,怎么可能听不见了。要说李福说的,太后不信,可如今赵元邑也这么说了,那叫太后如何能不信?
太后真是又惊又怒。惊得是贤妃竟有两副面孔,在她跟前乖巧体贴,背着她却又做了这么多的龌龊事儿。怒的是,这些事自己竟从未听说过。可见这甘露殿,早已是贤妃的一言堂!
“十七身边的那个小宫女,昨儿晚上头一个找上的,还不是妾身的,听说她最先去了母后您宫里,只是那守卫一听说她来告贤妃的状,立马要将她扣下。也是她命大,这才逃了出来。”
太后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咬牙切齿:“手脚竟都伸到哀家的宫里来了!”
贤妃吓得一抖,也不知说什么,只泪如雨下,道自己没有。
李福乘胜追击:“倘若圣上仍有疑惑,奴才这边还有两个证人。只是那两个人之前犯了错,被贤妃娘娘撵出了宫。这两人一个叫小林子,一个叫小川子,如是诚心去找,应当也能找的回来。这两人与奴才一样,都是贤妃娘娘派去十七皇子跟前的钉子,贤妃娘娘平素是如何对待十七皇子的,又是如何掩人耳目,在宫中暗访钉子的,不光奴才一清二楚,他们二人也是门清的。奴才一人所言有假,那他们两人所言应当不会有错。”
“你怎么敢……”贤妃没想到他竟然还敢将那两个小太监扯进来,更是乱了阵脚。李福对贤妃而言,就是一场变故,打得她猝不及防。
芍药与邓喜来都不在跟前,贤妃想求救都没人搭理她。
李福越说底气越足:“奴才知道这小林子小川子老家在哪儿,若是圣上想要寻那两个小太监,奴才就——”
“不必了!”太后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她紧紧盯着李福,“你是贤妃跟前的人,为何今日会反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