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子的头顶有两只靴子,一只是干爸干妈,另一只是周明德的爸妈,现在两只靴子已经全部掉下来了,英子觉得头疼欲裂,却有一种怪异的踏实感。
所有人都散了之后,餐厅里只剩下英子和朱盈,朱盈递给英子一块西瓜。
“你见了你的父母?”
英子趴在桌子上,“我得给你多少钱啊。”
“什么?”
“我听说心理咨询很贵的。”
朱盈笑了“心理咨询只是听起来高大上,实际上我现在还是门可罗雀状态,要不是有份教职养活着,只能去精神病院讨生活了,国人在心理方面讳疾忌医,除非发展成精神病了,是不会来看心理医生的,你这个案例太典型了,免费。”
英子抬头看她,“你知道我父母找到我了?”
“你的表现很明显了。”
英子继续盯着她。
朱盈一摊手,“我听见你跟你干妈打电话了,你一直在说什么温度湿度。”
英子苦笑了一下,“我在帮她们学生豆芽。”
“为什么?”
“什么?”
“我不信你没有办法不跟他们接触。”
“也许是因为我……”因为什么?因为脐带没有完全断?她还是想要归航?就算归航让她痛苦万分?“他们也不是坏得流油的那种恶父母,我干爸腿没摔伤的时候是做木匠活的,别人请吃饭,他总会打包回好吃的来给我们吃,我干妈家里吃鸡有两个鸡腿,一定是我弟弟一个,我跟姐姐轮着一人一个,分不到鸡腿的也能分到好大一块鸡全翅,我妈除了偶尔吃一些鸡肋,从来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