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诗凤拉紧了林慕城的手,低眉叹了口气:“我心里有个坎过不去。”
文诗凤在想什么林慕城再清楚不过,他只能安慰了一句“错不在你”,便搂着他,不让他说更多的,用了遁地符离开了扬州。
二人在扬州往南去的一处山林歇下,林慕城弄了火堆,将林中湿气和冷气烧灭,火堆不大,足以御寒。
林慕城靠在近火堆的一株树下,文诗凤则坐在他身旁烤火,二人好一阵子都没有说话,春夜里林子里也静,虫喧鸟鸣更显得孤寂。
向来都是林慕城更怕冷一些,文诗凤觉着自己的手烤热了,便去捂他冰凉的手,他的手的确是凉,文诗凤捂了会儿,笑了笑,说道:“我们这样子,像是回到了之前的逃难。看来没能死,终究是躲不过这劫的。”
林慕城伸手把他搂在怀里。
文诗凤继续笑道:“我们要是渡不了劫,会是什么样?我就当做是给那些生灵赔罪了,但你不值得。”
林慕城往火堆里添了一根柴。
文诗凤靠在他怀里亲了他,把他添完柴火的手窝在手里捧起呵了口气,说道:“你的手越来越凉了。”
林慕城忍不住笑了笑,说道:“去了无尽深渊,我这浑身上下,也只有心还是热的。”
想起从前种种,文诗凤心里头闷得慌,他只觉得将来一片灰暗,有些难过,声音也哽咽起来:“要不向你天界认个错,把诛妖剑还回去,受个罚,这件事就了了吧。能拖了这么久,我们已经仁至义尽了。”
林慕城笑道:“除魔刀已经毁了。”
已经没有退路。更何况他也没想过退路。
文诗凤说:“南邶不还有个降魔刀?再炼化炼化就好了。”
林慕城皱紧眉头:“你别打那些算盘了,只要诛妖剑毁了,我们想去哪儿去哪儿,好吗?”
文诗凤:“那你告诉我,我们这样能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