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拔出了头套男背在背上的箭。
就在眼前华盖大马车缎布的车窗内溅出一道血柱的同时,游莲也把自己手上的箭,深深插进了他的右胸……
……
头套男用一支羽箭杀死了马车内的赵胥,赵胥的血喷出了车窗,染红了整个马车。
可是头套男自己也中箭了,被游莲用另一支羽箭自后插进了右胸,血红的箭头穿过头套男的身体,自他的前胸而出……
那箭一出手,游莲的大脑里就一片空白。
她呆呆地看着头套男软绵绵地滑了下去,颀长的身体变得像羽毛一般轻盈,没生气的躺在地上——
那双她曾经无比熟悉的眸子啊,就这样在游莲的面前开始慢慢变得黯淡……
有另外的黑衣人飞奔了过来,他们没有理会“杀人凶手”游莲,只扑到头套男的身边,疯狂地唤他“王爷,你醒醒……”
游莲也不知道跑,她就这样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看一群黑衣人慌张却不慌乱地扛起了地上的男人,他们把他放进了一把由两根木棍和几根藤条做成的简易肩舆中。
没有人冲过来逮捕游莲,他们甚至没有来得及看游莲一眼,黑衣人的心思都被那个右胸插着一把箭的男人占据住了,他们手脚麻利抬起头套男,抛下了游莲,头也不回地一路飞奔,很快就消失在了密林的深处,再也看不见……
游莲失魂落魄地站着,也不知道究竟站了多久。
终于,游莲再也坚持不住了,无力地跪倒在他刚才躺过的地方,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涌。
那里有一大片刺眼的血污,染红了刚出头的一层浅草,渗入黄土,变成一种诡异的褐红色。
游莲跪在地上,呆呆地望着面前的那片褐红色,颤抖着手,摸过去——
口中喃喃:“果然,还是嫉妒,让人发了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