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妩正想回绝他,却恰巧看到走在前头的赵夫人转头,愀然不乐的盯过来。青妩便不好回得太过冷硬,于是温声的回道:“若有话,便在此直言吧。”
赵栩迟疑了下,不好再过强求,便将之前想好的话减了几分热切,平淡说出。
这两日的事闹得两家不愉快,他虽心疼自己亲妹妹,却也不想因此僵了两家关系。尤其怕青妩因此事多想,所以才临走时决定说几句话来安抚。
青妩平静的听完,没回应他什么,只漫不经心的轻道了句:“慢走。”
赵宋两家的不愉快本就是错在宋家,故而身为受害一方的赵夫人看到青妩这般冷漠的对待自己儿子,更是无名火从生。
她粗喘了几下后努力克制住,转身朝着余氏道:“宋夫人,听说近来北疆战事再度吃紧,原定下月回京的宋将军又不知要为国戍守到几时了。既然如此,此前定下的下月送聘之事,不如先作罢吧。”
想着自己亲生女儿被宋家人这样糟践,赵夫人真的是不想结这门亲家了。再说她儿也不是没有备选,原本亲事便在宋家与官家间摇摆不定,如今宋家不仁,也别怪她赵家不义了。
赵栩一听这话两眼立时瞪大!来之前母亲并未提及此事,他也未料到宋紫姝犯下的罪过竟成了他与小妩间的阻碍。不过母亲话已出口,他也不是不懂事的孩童,朝中混迹多年他已练就沉稳性子,对此事的不满他不会在外与母亲争执,且待回府哄得母亲消了怒气,再重新劝说。
而这话的意思宋家人自然也都听得出,余氏愣在那一时不知说什么好,眼睁睁看着赵夫人带了儿子登上马车,扬长而去。这才回过神儿来,扭头看向身边郑嫲嫲,“她……她该不是要退亲?”
“这……”郑嫲嫲打了结巴,犹豫了下还是边纠正边劝道:“夫人,赵家还没下过聘,便是黄了也不能算作退亲。再说方才赵夫人的意思只是从长计议,并未将话说死。”
余氏眉头深锁,原是想再说些什么,可转头瞥一眼青妩,又心疼起来,不忍再出言刺激。只挥挥手:“外面儿风凉,先回屋吧。”
见母亲移步,青妩才终于不用憋的那么辛苦,她抿着唇由心的笑了起来。
原本昨夜她还在忧心,今日站出来还原实情时自己会多窘迫,母亲得知后又会多痛心。可偏偏她不是能吃哑巴亏的性子,要她为了护全名声而放过宋紫姝她做不到。
可她没想到今日竟是由赵家找上门来,既将容小娘和宋紫姝法办,又不需她赌上名节来指证。
最后该惩的惩了,该明哲保身的也明哲保身了,她真是万万没料到事情会解决得如此完善。特别想到方才在堂内羞恼难当泣涕如雨的赵夫人,她更是庆幸经历这一幕的不是自己母亲。
再者青妩虽不觉得父亲会在此事上包庇容小娘母女,但若亲手将她娘俩送去官府的是母亲余氏,难免外人不会闲言碎语妄加揣度。
到时若余氏实话实说了,定会给青妩招来轻视的目光。可若隐瞒下药的事,外人便不知事态恶劣,可能疑余氏是因后宅争斗扣的莫须有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