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雨这才恍然忆起,三月初二,赵国的水灯节,在河里燃放水灯,可寄托对逝去亲人的哀思,也可作对生人的祈愿。
萧陌离从萧赤手里接过水灯,递到洛清雨手里,那双幽深的眼睛似能看透她的情绪,洛清雨垂下眼眸,将灯缓缓放入水中,看着它越飘越远。
她对爹爹娘亲的思念,从未如此刻般沉重的击中她的心,已经五年了……
身后的萧陌离也在水里放下一盏灯。
“王爷,你要祭奠的是谁?”洛清雨还在看着河面,声音沉静。
身后的人沉默了一阵,而后轻声道:“我的救命恩人,洛老先生。”
洛清雨的身形震了震,久久未动,一件披风搭在她的肩上,带着淡淡的药香。
“阿清,夜寒风冷,我们回去罢。”
“萧陌离,你是不是已知道我是谁?”洛清雨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面前的男人深深地望着她,眼里似有千万万语,浓稠到化不开,到嘴边终究是沉吟一声。
“嗯。”
“什么时候?”
“在清郡的时候。”
洛清雨冷冷看着他,“呵呵,不愧是离王,果然比常人沉稳。既然早已知道,还将我放在身边,看着我一直演戏,是不是心里一直在嘲笑我自不量力。嗯?”
萧陌离看着她此时冷凝的神色,有些急道:“阿清,并非如此。我从未觉得你在演戏,自我们第一次相见,我与你的交往,都是真心。”
听着这番话,洛清雨似是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直笑出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