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令姜也朝她笑笑,转身看向那面大鼓。目光严肃,背脊挺直,率先朝着那里走去。
其他几人连忙跟上她。
鸣冤鼓的架势巨大,气势磅礴,与谢令姜的幼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但在这垂髫幼女稚嫩的外表下是重生而来,谨慎敏思的灵魂。
“咚咚咚……”
鸣冤鼓响起不久之后,汝州城清溪县的县衙之内,迎来了几位小贵客。
县衙正堂,威严肃穆,明镜高悬匾挂在正上方。
赵县令是个严肃清瘦的人,颔下一把清须,是符合时下审美的曾经的美男子。想来他当年取中二榜进士时,也是个能被榜下捉婿的端正青年。
他坐在正位高座上,面容严肃,惊堂木一拍,两旁衙役手执水火棍,敲击道:“威!武!”
齐芸的脸色苍白,牵着两个小妹妹的手忍不住腿颤抖着要跪下。沈小胖子也不敢多话,闭着嘴一声不吭。
很显然,来自官府威权的一幕已经震慑住了他们。相比之下,王越虽然有些面色苍白,但是也依旧镇定。
“堂下何人,有何冤屈诉来?”
唯有谢令姜却是丝毫不惧,她叩首行跪拜大礼。
天地君亲师,官府代表了君王的威严,她跪的不是堂上之人,而是这世间的君臣纲常。
“县令容禀,小女衡州人士,父为衡州知府谢文佐之,母为陈氏女,堂下诸人皆父母亲戚俱在,然贼人可恶,使离之。今有无名氏行侠仗义,惩奸除恶,我等方能来此报案,望堂上父母官为我等垂髫幼童做主,寻回父母,奖赏义士,铲除恶贼。”
说罢,谢令姜以手额地,再行一大礼。
清溪县县令大为震惊,连忙唤她起来,虽然他身为一方父母官,受得起一个小娘子一拜,但是他辖下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实在没脸受此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