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她不曾见过, 成婚那日她也不曾来过喜房说话。
姚夫人忙带着那女郎上前叩拜,“臣妾新任户部尚书妻子姚氏,见过王妃娘娘。”她拉着女儿,特意往虞年年面前送。
虞年年落座, 在母女二人之间扫视一番, 心里思绪翻飞, 或许是带了女儿来给慕容澹做妾的?
好端端的, 若是拜会的话, 怎么还要带着个女儿来呢?
应当就是如此了。
她不太明白, 为什么总有人上赶着要将自己的孩子送来做妾呢?大梁妾室地位低下, 没什么自由, 若是主母不高兴了, 可随意发卖。
做妾室的都谨小慎微, 整日惶惶不安,生怕踏错一步, 这样的位置,为何还有人趋之若鹜?
“起来吧。”她抬手, 示意两个人坐下。
姚氏目光坚毅, 头上义髻高耸,一看就是个心有成算的果决之人,她开口道,“臣妾夫君是不久前才从户部一小吏升上来的,所以臣妾原也没有资格面见娘娘。”
虞年年继续听她说话,不置一词。
说着说着,姚夫人就开始讲她的过往经历。
虞年年没有太高的心气,脾气也好,所以尚且能耐心听她说完。
“臣妾与夫君是年幼相识, 算是青梅竹马,同族同姓,他家境不如意,我是个富户的女儿,原本父母并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可臣妾性格执拗,以死要挟,逼得父母资助他。”
她说到此处,倒是忍不住回忆起年少无猜的时光,嘴角含笑。
“他也许诺我一生只对我一人好,绝不纳妾,后来他发迹了。是,他是不曾纳妾,但来来往往的人就没断过,庶子庶女生了一个又一个,我因早年伤了身体,只得这一个女儿。”
她原本带笑的嘴角一点一点平下来,眼眶里多了几许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