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人的,就算他生气了也要继续给他吃点心。
姚生点了纸钱,厚厚一沓,烟雾升腾,滚滚烟尘带着火光飘进湖里,偶尔逆风一吹,呛得人嗓子眼儿发毛,泪水直流。
他相信每年祭拜的时候,有许多人不是因为真心感念祖先才哭,而是被这纸呛哭的。
至于这纸为什么做的这样呛人,一来造纸工艺工艺并不成熟,造出来的纸只能当做冥币,根本没法写字画画,二来大概是怕有些不肖子孙对着祖先的牌位哭不出来,用这纸呛一呛,省的干嚎没有眼泪尴尬。
他蹲下折了根树枝,拨弄烧着的纸钱。
烟雾滚滚的不远处,忽然多了道人影,穿着灰色裙子,皮肤雪白,纤细柔弱,行动举止间都像极了虞年年,他错愕极了,睁大眼睛努力想看清她的脸。
那人许是站的累了,又蹲在桥上,远远朝着他挥手,一副愉快模样。
一阵风吹来,面前的纸钱烟灰纷飞,人忽然不见了。
姚生吓出一身冷汗,忙将纸钱烟灰踩灭。
一个壮汉,身体都在发抖。
他忙跑回去,慕容澹还在床榻上卧着,睡得并不安稳,眉头紧蹙,嘴唇苍白,额头上布满冷汗,大概是有做了噩梦。
姚生迫不及待要将这件事情告诉慕容澹了,声音发抖,轻轻喊了他一声,“殿……殿下。”
慕容澹锐利的凤眼猛地睁开,里面尽是茫然,“什么?”
他现在心情差得很,他没梦见虞年年,却梦见了自己的母亲,手里持着一丝长发,长发上沾着粘稠的液体,在烛火下闪着光,惊慌失措地看向他。
慕容澹看向跪着地上的姚生,神色冷然,将用体温焐热的玉揣进怀里距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如果没有正经事,他就宰了姚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