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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觉得,虞年年对他产生影响,是一件羞耻的事情。只有没有能力,害怕失去的人,才会担心羁绊的存在,忧虑羁绊带来的后果,因为那些人保护不了爱的人,所以害怕失去。

可是他为什么要害怕?

慕容澹揉揉眼睛,火辣辣的疼。

姚生陪着他在一处又一处的尸山里穿梭,翻了一具又一具尸体,可都不是虞年年。

尸臭萦绕在呼吸间,喉鼻唇舌都跟着发苦,胃间翻涌。

“年年,我真的错了,你看看我好不好?不要在这里待着了,我带你去漂亮的地方,谁都不敢骂你,谁都不敢欺负你。”慕容澹用湿漉漉的袖子,抹了湿漉漉的脸。

那块玉也凉了,贴在胸膛处,再也升不起一点儿温度。

第二日下午的时候,天才稍稍放晴。

后阳坡早被凉州王府的亲卫包住了,一圈都系上了铁丝,一个苍蝇也放不进去。

老伯老眼昏花,推着一车尸体靠近了才发现围了一群人,他打着商量,“小哥儿,您这不让送人进去了,那尸体往哪儿放?”

“晋阳这么大,总有个埋尸的地方,您老请别处去吧。”侍卫抬手让他离开,算是极为客气的了。

老伯讷讷不敢言语,夹着尾巴推着车又走了,怕再纠缠几句惹了厌烦。王权至上,这些人杀人都不眨眼的,他个推尸体的老头子算什么?

死了都没人在意。

狩阳帝自慕容澹回来后便日日惶惶不安,生怕哪天睡着睡着,刀就架在脖子上了,他这个侄子比他皇兄身体健朗,精力与狠心也都更胜一筹。

“今日慕容澹去哪儿了?”他在凉州王府外安插了探子,时时监控。

“听闻昨日半夜去了后阳坡乱葬岗,将哪儿都围起来了,也不知有什么好东西,让他这样着急。”

太子趁着慕容澹不在眼前,嘴上抖起来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