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吗?”顾寒淡声道。
管家立刻摇了摇头,手脚麻利的把文家送来的请帖放在顾寒桌上,“这是文家送来的邀请贴。”话落又补充了一句“…目前只是状似而已,夫人和文杨少爷还什么都没有,两人只是刚认识…”
顾寒又“嗯”了一声。
管家不敢再说什么,躬身退了出去。
他一退出去,书房立刻想起了剧烈的咳嗽声。
顾寒躬身剧烈咳嗽着,直到咳出了几口血,才勉强止住。
看着掌心里混着墨水的鲜血,顾寒的黑眸似也被染上了一层骇人的血色,右手里的钢笔更不知何时被他捏紧到戳进手心,鲜红的血流了出来,带出一阵阵锥心刺骨的疼痛。
他扶着书桌边缘微微喘息着,许久之后,才缓缓直起身,消瘦的背脊挺得笔直,却给人一种一掰就快要碎裂折断的脆弱感。
他拿出帕子想擦一擦,可手臂却忽然剧烈颤抖起来,未愈合的暗伤连带着经脉卷起一阵阵的痉挛抽搐,顾寒单薄的背脊再次微微躬了下去,微微颤抖。
他从来都不是脆弱的人,再大的伤病在当初经历了顾家的覆灭后,已基本不会对他再产生任何波动。
可现在…感受着手臂尖锐的疼痛,顾寒素来沉冷稳重的深邃黑眸竟微微红了一圈…
如果管家现在在这里,必然震惊震愕到宁愿挖眼都绝不相信看见的!
可此时,在这无人的书房里,顾寒素来笔直挺拔的背脊已经微微蜷缩着躬了下来,丝毫没有往日身为顾家掌权人的模样…
他深邃狭长的黑眸微红着,眸底除了一片虚无与无措,什么都没了…